了却半天没有动。以往的其乐融融，好像也没有了。

阿糯看着元慕鱼沉默的脸，大眼睛里有了少许失望。

旁边的陆行舟眼里也有了少许失望。

“姐姐今还有些事，你们师徒先玩好不好？”

阿糯沉默半晌：“好吧。”

目送元慕鱼离开，阿糯小心地看着陆行舟：“师父，鱼姐姐现在……”

陆行舟勉强笑了笑：“摊子变大了，自是不能只顾着玩。”

“可你的摊子为什么小了？”阿糯问。

陆行舟无法回答。

学习丹术这些时间以来，自己负责的东西又少了一些，连阿糯都看得出来，桌上的材料越来越少了。

如果这可以勉强解读为元慕鱼希望自己更轻松一些，能更多点时间休息和学习丹术，那么另外有些事就很难说得过去了。

在今天早晨的高层会议上，陆行舟有史以来第一次遭到了驳斥，来自西方鬼帝谈信鸿。

中央鬼帝司徒月惯例的寡言少语没怎么掺和，东方鬼帝纪文川、北方鬼帝董承弼，两位都站在他陆行舟一边反怼谈信鸿，其中自是纪文川最激烈。

南方鬼帝炎厉，也是伙比较晚的，和陆行舟关系都不算太熟，可连他都站在道理上帮陆行舟说了几句话，属于是觉得陆行舟说得更有道理。

可元慕鱼没有说话。

连不熟的都帮理说了几句话，元慕鱼没有说话……

这释放了一个很不好的信号，以至于后来炎厉也不说话了。

陆行舟不怪炎厉。

除去纪文川这种兄弟，其他的“同事”更只会看阎君的态度行事。

莫说炎厉了，只要这样的况再来几次，连还算不错的董承弼恐怕也会慢慢学会闭嘴，甚至纪文川都没有办法再如今天这么激烈。

之常。

他陆行舟修行低微，还是个残疾，自身没有威慑力。如果阎君不站在他这边，他就很难有权威。

别说谈信鸿挑衅了，就连小毛叶无锋都敢挑衅。

在他们眼里，他陆行舟也就是个小毛，和叶无锋是坐一桌的。

“喂，瘸子。”叶无锋吊儿郎当地挨着陆行舟的办公桌：“阎君不是你能肖想的，识相点。”

陆行舟淡淡道：“这种挨坐桌子的姿势，如果你是的，我会很欢迎，是个男的就别在这现眼了。”

叶无锋道：“你说的现眼，指的是我如今是阎罗殿年轻一辈第一，将来还要竞争新秀第一？”

陆行舟道：“你竞争什么，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阎君只会看上强大的年轻，而不是个病秧子。”

陆行舟终于放下手中材料：“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雄竞？这是个很蠢的词，你想继续就继续，别拉着我，我懒得奉陪。”

“雄竞……这个词似乎也挺准确。”叶无锋倒也光棍承认，却又道：“但你装什么呢？不要告诉我你没想争。”

“我是喜欢她。”陆行舟并不讳言：“但这种孔雀开屏一样夺得异关注的手段，是吸引不了她的，建议你也别白费心思。”

叶无锋嗤笑：“好像你很懂她一样。”

陆行舟有些出神：“我曾经以为我很懂她，现在却不一定了。”

“装模作样。”

“她的眼里……或许只有道途，可能不是你我这等修行的能看明白的。”陆行舟淡淡道：“我倒是想劝你，年轻别这么锋芒毕露，太过急于证明自己……否则早晚死于这样的。”

叶无锋冷笑而去：“要说死，你这种瘸子死得才比我容易，顾好你自己吧。”

直到叶无锋离开很久，陆行舟才低声道：“别这样一一个瘸子的说我，你听在耳内，没有反应么？”

没有回应。

元慕鱼静立拐角处，紧紧咬着下唇，都咬出了血迹。

“你明明恨不得杀了叶无锋，为什么却不肯帮忙说一句话？”司徒月到了身边，低声问。

“我不能……不能让他觉得我喜欢他……以前的错觉，要让他打消。”

“只是错觉？”

“……只是错觉。”元慕鱼低声自语：“我不能喜欢他……”

“那么……昨天下面收集到的续筋之药，你还是要我处理掉？”

把后勤内务的权力卸给司徒月，陆行舟已经无从得知阎罗殿什么时候到了合适他用的东西，也无从得知什么时候就被悄悄处理掉。

元慕鱼咬着下唇，过了好久才低声道：“这样气他，你说他会不会走了？”

司徒月道：“当然会。”

“我不想他走，是不是就不能让他能够站起来？”

司徒月顺水推舟地“嗯”了一声：“或许吧。他的天赋很高，一旦解决了短板，没有能控制得了。”

元慕鱼低声道：“再等等，再等几年……等我乾元，我会给他找最好的仙骨，这些药不配他。”

司徒月看着她的神，眼里有些难言的叹息。

看得出你确实喜欢陆行舟，可惜喜欢一个，不该是这样的。

他这些年对你太好，好到你觉得理所当然，好到你觉得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等着你。

可他是个活生生的，不是等着被安排的傀儡。

等到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你就真的留不住他了，除非真把他关起来。

两离开了，陆行舟在屋中看着自己布置的防备偷而收集周边声音的阵法闪光，久久无言。

往后的子越发难熬。

多次会议上，陆行舟都已经沉默寡言，如同一个边缘。

常工作中，也已经是个边缘。

阿糯一天天地看着师父从前几年的笑呵呵，变得沉默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私下去找过鱼姐姐，鱼姐姐只是说“大的事，小孩别管”。

可是小孩都知道，谁对自己好，自己就要对谁好。

大怎么不知道呢？

“老陆，你今年几岁了来着？”一次私下喝酒，纪文川随问。

“快十八了。”陆行舟低声回着，眼眸幽幽，散着说不清的涟漪：“几天后就十八。”

“原来还不到十八啊……”纪文川啧啧有声：“看你妖孽的，真感觉不出这么年轻。”

“妖孽么？”陆行舟低声道：“我至今也不过一个七品瘸子。”

纪文川叹了气。

这些年他找了不少药，以为对陆行舟有用，可最终泥牛海没个反应。

他自己不是丹师，不懂，以为真没用。

便叹道：“没事，阎罗殿越发壮大，阎君一品之巅，你看连天瑶圣地围堵都被我们搞定了。再继续下去，一定有更好的药，说不定仙骨都有。”

陆行舟只是微笑：“嗯，快了。”

“啊？什么快了？”

“成年了，就该摊牌了。我已经给了她太多时间。”

纪文川：“？”

“我能够忍受边缘化，也能够忍受找不到药。但我不能忍受找到药了却装作没有……我只再给我和她最后一个机会，为这些年的感求一个答案。”陆行舟微微一笑：“老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