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
在帮我找药。”
纪文川愕然:“你的意思是……”
“无所谓。”陆行舟拍拍他的肩膀:“你永远是我兄弟。”
纪文川听懂了意思,默然无言。
数
之后,陆行舟特意让阿糯推着自己,到了阎君寝殿。
为了“长大后的避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甚至已经有一个多月,连元慕鱼的面都没见到,包括他所谓的成年生
。
“行舟?你怎么来了?”元慕鱼奇怪地问。
“有事想和姐姐说。”陆行舟神色很认真。
“你说。”元慕鱼心中微跳,她感到了这一次陆行舟的来意和以往都不一样。
“姐姐,我的丹术掌握已经差不多了,如今限制丹术的反而是我的修行,我连火焰温度都不够。”陆行舟道:“但我知道,丹术到了这个份上,已经足够治腿的水平,我想自己出去找药。”
元慕鱼看着他的眼睛,陆行舟这一次的眼神没有了往
见她的温柔,只看得见坚定。
她心知阎罗殿找不到药这种事
是不可能的,陆行舟心中不可能没数,他失去了等下去的耐心。
元慕鱼咬着下唇,勉强劝说:“行舟,你是我的军师,不需要你出去杀
,修行没有那么重要……”
“不管我做的是什么方面,不管我需不需要多高修行。首先我是一个
……身为一个
,我想站起来。”
“……我让他们找过了,没找到所需药材。”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说,陆行舟心思诡谲,如今残疾修行低下也就罢了,一旦被他解决了短板,就再不可控?”
“我没有这么想过。”
“但你这么做了。”
“……”
“姐姐,我在你眼中,算是什么?”
算是什么?元慕鱼不知道算是什么,只知道世上唯一能让自己在道途面前衡量的
,只有这一个。
脱
想说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
,可话到嘴边却依然变成了:“你的命是我的,如此而已。”
既然这两年都死命让他觉得没有
,也告诉自己不能
他,那就继续这么让他觉得、继续这么告诉自己。
陆行舟
吸了
气:“我十八岁了,已经成
。”
“那又如何?”
“我想要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
元慕鱼心中剧烈地跳了一下,有点
舌燥。
这是表白。
大家黏黏糊糊这么多年以来,陆行舟的正式表白,却发生在大家已经渐行渐远的今天。
在她已经为了道途,告诉自己“不能
”的今天。
答应他?
是否前功尽弃?
不,不能前功尽弃。
元慕鱼按捺住心跳,勉强回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那我明确答复你,再说这种话,你就可以走了——恰好也释你之疑,我没想用你的腿把你困在身边,因为你在不在,没那么重要。”
“既然如此……这是我的令牌,便即
卸。往后余生……阎君保重。”
“你!”元慕鱼傻在那里。
你真走?
你真走??
陆行舟没有看她的神
,已然划着
椅转过身躯:“阿糯。”
阿糯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探出脑袋。
“你……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阿糯立刻道:“我当然跟师父,师父在哪,阿糯就在哪!”
陆行舟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好。”
阿糯看了元慕鱼一眼,元慕鱼紧紧咬着下唇,却什么都没有说。
于是她也什么都没有说,推着
椅走了。
离开妙音山,外面正值雪夜,风雪漫天,不见星月。
阿糯抬
看了看,低声问:“师父,我们去哪?”
“先散散心吧,哪都无所谓,休息两三个月再说。”
阿糯看得出师父现在那种觉得凡事都失去了意义的迷茫,也不多说,只是推着他慢慢地走。
子和小小的脚印在雪中留下了长长的痕迹。
元慕鱼站在山巅远眺,双手紧紧捏着,忽地一个踉跄。
司徒月忙扶住:“怎么了?”
“没什么……长痛不如短痛,真要断
,这便是必须,对吗?”
司徒月不语。
“他只是气不过,散散心……以后会回来的……会回来的。”元慕鱼低声道:“那个时候,我会好好对他的,把什么都给他……”
司徒月看向远方,已经看不见阿糯推着
椅远去的身影。
刻意去听,依稀还有对话声隐隐约约:“先散心两三个月,等我整理了心
,我们去故地好不好?”
阿糯有些迷糊:“故地?什么故地?”
“你我出身之地……夏州,丹霞山。”
“去报仇吗?”
“也或许是,重新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