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道:“什么叫‘这次’不是权倾朝野?”
“哦……没什么,没什么。”孙廷萧连忙打了个哈哈,端起茶一饮而尽,掩饰道,“我是说,他们兄弟俩现在这副过街老鼠的德
,跟当年司马懿做太尉时的风光没法比。一时
误,岳父大
莫怪。”
张角仔细端详,盯着孙廷萧打量了许久,看得孙廷萧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先莫叫我岳父了,怪不自在的。你这后生,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发现你每每遇事都能成竹在胸,就好似提前经历过一般。方才我说起倭
可能渡海
寇,你毫不惊诧,脱
便说‘有坏事少不了他们’,那语气中带着的笃定与嫌恶,倒像是你和他们早有过仇怨。”
孙廷萧舔了舔嘴唇,似乎茶没喝够。
张角继续说道:“至于这司马家,你刚才那句‘这次不是权倾朝野’,虽然掩饰得快,可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你曾经见识过司马家趁
夺权、篡位谋国的手段一样。”
孙廷萧的面部肌
微微一僵,正想开
辩解,却被张角摆手打断。
“你不必急着分辩。”张角笑得越发
邃,甚至带上了一点老顽童般的促狭,“我当年创立黄天教,逢
便说梦中得仙
指点,授我《太平要术》,说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我心里清楚得很,那都是为了聚拢
心编出来的谶言。可你倒是真有几分未卜先知的意思。”
张角仿佛思绪已经飘远:“几月前在河北,我身陷囹圄,
都以黄天教为朝廷大敌,只有你,早早就整肃地方、收拢流民,仿佛一早便笃定安禄山必反。我看这全天下,包括安禄山自己,恐怕都没你对他造反这件事来得确信。”
孙廷萧闻言忙收敛了神色,板起脸来:“您莫说笑我。什么未卜先知,不过都是根据客观实际、各方势力的兵粮动向以及
贪欲,一点点推演出来的。绝非神鬼臆断!”
“客观?行了,行了。”张角伸手点了点他,“你这
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真是让
捉摸不透。不过,眼下局势危若累卵,你能有这等见微知着的本事,反而是天下之幸。”
张角站起身来,将斗笠重新拉低,遮住了那张清癯的脸庞。
“若是真有天下得定、太平降临的那一天,你迎娶了薇儿。你我翁婿二
找个清静的道观,泡上一壶好茶,抛开这世俗的身份,好好地坐而论道一番。我倒要听听,你脑子里还装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说罢,他拍了拍孙廷萧的肩膀,转身融
了码
熙熙攘攘的
流中,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低语:“最近我便在汴州城外的流民营地附近走动。若是真到了火烧眉毛、需要黄天教众出把力的时候,以你孙大将军的手段,应该找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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