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侍寝期。

她也知道，就算所有这些内容都通过，永贞服仍然不会立即消失，薄曦也不会突然变成一个什么都答应的贴身仆，“阿趣说，他准备修改已婚眷的自主时间和外出规则。”

“我知道他在准备推动一些事，没有看过正式文本。”杨岚岚回答，“我爸和厚平最近同他谈过几次。你昨晚看到文件时，是不是吓了一跳？”

“本小姐差点坐在年议匣上面。”

“这很像你会采取的支持方式。”

“他一个字都没有提前告诉我。”

“他大概不想让你等待一个尚未确定的结果。”

“他也是这样说的。”

“那说明我很了解你丈夫。”

周芷转看她：“岚岚姐，你这句话如果让本小姐在其他场合听见，很容易产生歧义。”

“放心，我对军没有兴趣。”

傍晚五点，海峡上空下了一场很短的热带雨，雨点打在露台玻璃顶棚上，金融区被一层白雾暂时遮住。

二十分钟以后，云层向西移动，夕阳重新照进院子，坪与雨树都亮得像刚刚洗过。

杨家的新年家宴在七点开始。

除了住在主楼的，杨岚岚的两位叔叔、一个姑妈和几名堂兄妹也陆续到来。

数没有厚家除夕宴那么夸张，餐厅里仍然坐满了两张长桌。

周芷不认识的不少，梁佩珊没有要求她逐一记住，只在有主动谈时替她介绍。

杨岚岚回到娘家以后，很快成为所有话题的中心。

年长亲戚问她厚家的生活，年轻堂妹问澜桥电子是否招收暑期实习生，两个刚上中学的侄子则围着厚趣询问军舰和导弹。

杨岚岚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替周芷挡掉几位过分热的长辈。

她处理亲戚与处理董事会的方式很像，总能让每个获得一句足够体面的回应，又不会让任何话题无限延长。

晚宴进行到一半，餐厅侧面的全息屏接通了槟港区。

杨绍衡穿着南陆国际的灰色工作服出现在画面里，身后的自动化码仍然灯火通明。

几只印有月球与火星联运标识的银白色货柜正从海运区转磁悬浮货运线。

他先向父母拜年，又举起一杯早已凉掉的咖啡，隔着屏幕同家碰杯。

杨岚岚看了几秒：“你身后的东南泊位为什么还是黄色？”

杨绍衡回看了一眼：“四十二只发往赤道轨道港的货柜还在等保险文件，值班组已经处理了。”

“月球段和火星段的附加责任确认了吗？”

“正在等狮城的保险经纪签署。”

“那就不叫已经处理。错过今晚的轨道货运窗，延误责任从明早开始计算。”

杨绍衡叹了气：“我接通屏幕是为了给家里拜年，不是请你隔着半座城市检查码。”

“是你的货柜先在正月初二出问题。”

梁佩珊打断了兄妹两：“绍衡，你的卧室已经整理好了，初五回来先睡一觉。工作留到明天再谈。”

“还是妈妈比较欢迎我。”

“妈妈只是担心你连续三天没有睡够六个小时。”杨绍川说道。

杨绍衡决定不再向大哥寻求支持，两个侄子趁机要求他把镜转向码，兄妹间的临时业务会议很快变成了自动吊机与无货船展示。

周芷只当杨家的春节仍然离不开港、轨道货柜和保险文件，很快又被桌上的辣椒蟹吸引了注意力。

晚宴结束前，梁佩珊让打开了一瓶保存多年的白葡萄酒。

侍者依次为众斟酒，走到杨岚岚身边时，薄心直接示意他略过，随后把一杯无酒气泡葡萄汁放到杨岚岚面前。

杨岚岚看着那杯颜色几乎相同的饮料：“这一瓶是我结婚以前买给妈妈的。”

“薄心知道。”

“正因为知道，你更应该让我尝一。”

“夫的酒摄额度为零，没有节期例外。”

“今天是正月初二。”

“期不会改变长期限制。”

杨岚岚转而看向厚平：“我回自己家以后，连一自己买的酒也不能喝？”

“不能。”厚平回答。

“你至少可以说得委婉一点。”

杨崇海隔着半张桌子点：“我认为厚平的决定很合理。”

“爸爸，你可以保持沉默。”

“我只是提供家属意见。”

杨岚岚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丈夫，最后端起属于自己的气泡葡萄汁。

透明气泡沿杯壁缓慢上升，她身上的墨绿色真丝依旧漂亮，杯子里却连一滴酒都没有。

周芷在旁边看得十分同。

她很快想起自己午餐时被限制的半块蛋糕，又觉得两个目前谁也没有资格安慰谁。

晚上九点，放在周芷手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时，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向薄曦申请取用它了。

从初一上午薄曦把手机还给她开始，初一、初二，手机始终由她自己保管。

晚上不必回，白天也不需要说明用途。

按照目前的出行安排，她们将在元宵节前返回厚家。

这样算下来，她可以连续掌握自己的手机十四天，是结婚以来最长的一次，周芷已经计算过一遍，仍然忍不住又从初一数到元宵，确认确实是十四天，才点开薄曦刚刚发来的信息：

【起床时间：七点。】

【武道训练：七点至八点。】

【晨间清洁：八点至八点二十分。】

【早餐：八点二十至九点。】

【九点以后：自由活动。】

周芷把程从到尾看了两遍，又向下滑动一次，确认没有折叠内容和附件，“薄曦，九点以后真的全部自由？”

“薄曦，九点以后真的全部自由？”

“少夫可以在已报备的狮城范围内自行安排。”

“没有淑十艺，也没有家务训练？”

“春节长期离府期间暂停厚家集体课程。”

“本小姐明天可以睡到七点？”

“是的。”

周芷看向厚趣，神严肃得像刚得到一份需要确认真伪的绝密报：“阿趣，本小姐已经开始喜欢狮城了。”

厚趣正坐在起居室沙发上看厚平送来的会议目录，闻言笑了一下：“你喜欢的是七点起床。”

“七点起床也属于狮城目前最重要的城市优势。”

薄曦替她关闭露台玻璃门，又把室内温度调低一度。

惩戒器械箱已经放相邻服务间，门锁权限由薄曦单独掌握。

周芷经过时特意确认门处于关闭状态，随后决定未来半个月都不主动研究里面有什么。

回到卧室以后，厚趣替她拉开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真正的布料沿肩膀滑下，镜子里只露出一具看似没有任何覆盖物的身体。

永贞服没有解除，也没有恢复白色，银白项圈、贞胸罩、束腰、贞带和七件锁具都继续维持完整无痕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