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六分。距离她发出那条消息过了二十三分钟。
“下午。”没有多余的标点,没有表
符号,没有”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想我了”这类正常
类在凌晨一点收到一条消息之后可能会附带的任何寒暄或追问。只有一个时间。一个确认。
像是约了一场会议。秘书发邮件问”明天有空吗”,领导回复”下午”。专业、简洁、不涉及任何私
感。
沈若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回了床
柜上面。
她翻了一个身,面朝天花板,把被子拉到了锁骨的位置。
她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面很暗很安静。陈建国的呼吸声在旁边持续着,窗外面偶尔有一辆车经过的
胎碾压路面的声响,空调没有开,暖气管里面偶尔传来一声热胀冷缩的”咔嗒”声。
她的小腹
处那团灼烧的火并没有熄灭。
但它的温度好像降了一点。
不是被浇灭了,是被一个信号安抚了。
那个信号是两个字、一点二十六分、一个确认、一个承诺:明天下午,1703,他会在。
她的肩膀松了。
她没有刻意去命令自己的肩膀放松。
是肩膀自己松下来的。
那块从昨天晚上就一直绷着的斜方肌在某一个瞬间像被解除了一个看不见的锁扣一样突然卸了力。
然后是背部的竖脊肌,然后是腰部的腰方肌,然后是
部的肌群,然后是大腿,然后是小腿。
一层一层地、从上到下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倒下去。
她的身体在被窝里面微微地、不可阻挡地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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