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从容不迫的微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担忧,那双独特的紫金色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三月七。
黑天鹅的突然出现,以及她那句“记忆被劫持”的惊
言论,让我们在场的几个
都愣住了。
“噢?劫持记忆?” 黑塔率先打
了沉默,她摸了摸下
思索着,语气里充满了对未知现象的好奇,“这倒是
一次听说。忆者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是记忆的缘故吗?” 阮梅也皱起了眉
,她的关注点显然更偏向生命科学,“这倒是能解释为何三月小姐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但是,单纯的记忆被影响,为什么会导致她的身体出现这种…凝结冰晶的状况呢?”
“是谁
的?!” 我则是最直接的那个,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找出罪魁祸首,“是谁劫持了三月的记忆?!告诉我!我去把他抓住,把记忆抢回来!”
面对我们七嘴八舌的问题,黑天鹅并没有立刻回答。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那双神秘的紫金色眼眸先是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梦幻感的语调,开始慢慢叙述起来,她的面色也显得有些凝重:
“想要理解现在发生的事
,首先需要了解我们忆者的组织——“流光忆庭”。”
“忆者是宇宙间珍贵‘记忆’的收集者与守护者,如同追逐光影的信徒,自由地旅行于诸天万界,寻找、收集那些足以取悦记忆星神“浮黎”的、闪光的记忆片段。
这是大部分忆者的使命与存在意义。”
“但是…” 她话锋一转,“忆庭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如同繁星般众多的忆者们,也并非都遵循着同样的信条。忆者漫长的生命和穿梭记忆的能力,也催生出了各种不同的行事风格和…欲望。”
“这其中,就包括一些…喜欢将特别珍贵、或者他们认为极具价值的记忆‘私藏’起来,据为己有的忆者。”
“什么?!‘私藏’记忆?!”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记忆也能像宝贝一样被私藏吗?!”
“没错。” 黑天鹅肯定地点了点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床上被冰封的三月七身上,“很不幸,三月小姐现在的状况,恐怕就是她的某段核心记忆…被某个喜欢‘私藏’的忆者强行剥离并劫持走了的表现。”
“至于这冰晶…” 她看向阮梅,解答了她之前的疑问,“记忆,对于拥有实体心智的生命而言,并不仅仅是信息的集合,它同样也是构成‘自我认知’和维持‘生命形态’的基石之一。当一个
的核心记忆被强行剥离或篡改,她的自我认知便会发生混
,其存在实体…往往也会受到牵连,呈现出各种异常的表征。三月小姐身上的这些冰晶…恐怕就是她失去某段重要记忆后,身体本能产生的、一种试图‘封存’自我的保护
反应吧。”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解释,黑塔和阮梅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
。
大黑塔很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毫不客气地说:“忆者,那你怎么能证明不是你劫持的呢?”
听到黑塔那毫不客气、充满了怀疑的质问,黑天鹅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轻轻摇了摇
。
“是要我自证清白吗?黑塔
士。”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忆者要如何证明自己‘没有’读取或篡改一段记忆呢?这恐怕和证明一个
‘没有’在梦里杀
一样困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
,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不过,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尤其是向开拓者你保证。我对三月小姐的记忆,并没有任何恶意篡改或者‘劫持’的意图与行为。”
“理由很简单,” 她摊了摊手,“首先,这种直接粗
地剥夺核心记忆的行为,太过拙劣,也太过容易留下痕迹,完全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更像是一些…嗯…不
流的、或者别有用心的家伙会做的事
。”
“其次,”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
邃,“我现在与各位,尤其是与开拓者,算是建立了某种程度的‘信任’与‘联系’。在这种
况下,去伤害对你们而言非常重要的三月小姐,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只会彻底
坏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失去近距离观察你们这些‘有趣样本’的机会,这完全不符合我的‘利益’。”
“所以…” 她微微一笑,“与其怀疑我,不如让我尝试利用忆者的能力,仔细探查一下三月小姐此刻的记忆状态,以及那
‘劫持’了她记忆的、外来力量的残留痕迹。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关于真正‘凶手’的线索。”
听完黑天鹅这番合
合理的解释和提议,我第一个就选择了相信。
“我相信黑天鹅。” 我看着她那双坦诚(?)的紫金色眼眸,肯定地说道,“我相信她不会伤害三月七的。” (虽然…我确实没有任何实质
的证据,但直觉告诉我,以我和她之间那么多次“

流”建立起来的、奇妙的“联系”,她应该不屑于,或者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们。)
“我也认为,不会是黑天鹅
士。” 一直沉默的姬子也开
了,她看着黑天鹅,语气平静而笃定 。
“理由很简单,” 姬子分析道,“如果黑天鹅
士真的有意要夺取或者探究我们的记忆,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更不必等到此刻才对三月一个
下手。”
“当初在匹诺康尼,我们所有
都被困在‘太一之梦’、意识最为脆弱和混
的时候,她完全有无数的机会可以轻易夺走我们所有
的记忆。但她并没有那么做,反而还出手引导、帮助我们最终脱离了困境。”
“基于这一点,我相信她对我们,至少对列车组,并无恶意。” 姬子总结道。
“嗯!” 我听完姬子姐的分析,也用力地点了点
,表示完全赞同。
看到我和姬子都选择相信黑天鹅,旁边一直抱着手臂、保持着怀疑态度的黑塔,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她只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撇了撇嘴,似乎在说:“随你们便吧,反正到时候出了问题别找我就行。”
(黑塔还是一如既往的…嗯…有个
啊。)
既然我和姬子都表示了信任,黑塔也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黑天鹅便不再耽搁。
“那…黑天鹅,” 我看着床上一动不动、被冰晶覆盖的三月七,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是谁偷走了三月的记忆吗?”
黑天鹅摇了摇
,神色有些凝重:“抱歉,开拓者。记忆的窃取往往发生在无形之中,我虽然能感知到异常,但并无法直接‘看’到是谁下的手。”
“不过…” 她话锋一转,“虽然没法直接知道是谁,但是,通过检查她记忆被篡改或者剥离的手法,还是可以大致推测出作案者的身份和派系范围的。”
说着,她便走上前去,来到三月七的床边。
她伸出那只白皙细腻、如同艺术品般的手,轻轻放在了三月七冰凉的额
上,像是在为她检查体温一样。
随即,她的手掌上便散发出了一层幽幽的、如同
海般神秘的蓝色光芒,缓缓渗透进三月七的意识
处。
房间里一时间陷
了寂静,我们几个
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黑天鹅施法。
过了一段时间,黑天鹅才缓缓收回了手,那幽蓝色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她转过身来,眉
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一丝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