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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 > 第56章 还印与谢礼

第56章 还印与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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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城南,挨着码有家客栈,二楼临河的一间房,窗子一推开,就能看见满河的桅杆。lt\xsdz.com.com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林野在这儿住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淮安城转了个遍,城西的当铺、城南的茶馆、城北的粮行,都去踩过一脚,末了还是觉得,这城里最清净的地方,就是这间客房。

两天,他每天去一趟城西葫芦巷,到聚字当门转一圈,问一声掌柜回来没有。

伙计一回还客客气气,第二回就有点绷不住了。

第三天早上,他刚拐进巷,就看见伙计正站在门晒太阳,伙计也看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铺子,哗啦一声,把门帘放了下来。

林野在门站定,对着那扇门帘说:“我就问一句,掌柜的回来没有。”

门帘里传出闷闷的一声:“没回。”林野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回?”帘子里答:“小的不知道。掌柜的只说去剑州收当,没说哪天回。”

“那行,我明天再来。”

门帘里安静了一会儿,才飘出一句:“客官,您饶了小的吧。您再这么天天来问,掌柜的没回来,小的先得卷铺盖了。”

林野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行,那我后天来。”

门帘里再没有声音。林野没再多留,转身走了。

回到客栈,他扒着窗台看了半天河,跟阿蛮说:“我数过了,聚字当那伙计,见了我跑得比见了收账的还快。”

阿蛮抱着刀,靠在门框上:“你天天去,家当然跑。”

“我这不是怕祖先生回来找不着我么。”林野往窗台上趴了趴,“他留了话让我去剑州,我要是先走了,他回扑个空,那多不好。”

“他扑空,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林野说,“他扑了空,说不定就不去剑州了。他不去剑州,那印怎么办?印的事没了结,我这趟不就白跑了?”

阿蛮没接话,低擦刀。林野自己又琢磨了一会儿,说:“再等一天。明天他要是不回,咱就走。”

第三天下午,林野在客栈里坐不住,揣着手去了码。

河面上船来船往,贡茶船早走了,刘押司那三炷香,也不知道保没保到京城。

码上的都在传,说剑州那边要办什么大会,水路旱路都热闹起来。

他蹲在码的石阶上,看船一艘一艘地靠岸,又看它们一艘一艘地走,看得眼皮直打架,也没等到一艘像是祖先生会坐的船。

阿蛮蹲在他旁边,怀里抱着刀,眼睛瞟着河面。

林野伸手探进她那件粗布短打的衣摆,隔着布揉她的。

阿蛮哼了一声,由他揉着,眼睛还落在河上。

他揉了两把,又探进去掐她腰侧的,她往他手里送了送,哼了一声,懒懒地换了个姿势蹲好。

码上有个摆渡的老船家,见他蹲了半天,凑过来搭话:“客官等?”林野摇:“等船。”老船家说:“等船好办,问一声船期就是了。”林野说:“我等的这艘,没有船期。”老船家被他这话绕住,嘟囔了一句“怪”,摇着走了。

老船家走开的时候,扫了两一眼,见林野的手还搁在阿蛮底下,也没在意,径自走了。

一艘快船靠了岸。

船不大,船漆成青黑色,吃水却不浅,像是载了货来的。

三个汉子跳上岸,当一个黑瘦,短打,腰里别着一把短桨。

剩下的两个汉子把缆绳往桩上一绕,就蹲在船,也不上岸,像是专等当的那个。

那黑瘦汉子在码上张望了一圈,拉住一个卖炊饼的:“劳驾,打听个。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先生,这几住哪家客栈?”

卖炊饼的朝林野这边努了努嘴:“喏,那不就是一个。”

黑瘦汉子顺着看过来,打量了林野两眼,快步走到跟前,抱了抱拳:“先生?可是江宁来的林先生?”

林野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我是姓林。你是?”

“小的阿豹,郑大档手底下跑腿的。”黑瘦汉子说,“翁叔让我来接印。”

林野一愣:“接印?接什么印?”

“先生赎回来的那枚。”阿豹说,“翁叔说,印是寨子的印,该回寨子。先生在淮安,翁叔就让我跑一趟。”

林野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淮安?”阿豹说:“祖先生捎话给寨子,说先生在淮安办事。最新WW?W.LTX?SFb.co^M”

林野一愣,随即笑了:“祖先生倒是把什么都算好了。走,回客栈说,这码风大。”

回去那段路上,林野搂着阿蛮的肩走。

他一只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隔着粗布揉她的,又从揉到腿根。

阿蛮腿根发烫,胯往他手里送,嘴里照常回话:“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淮安?”阿豹只顾着赶路带话,权当这对男在亲热,没多看一眼。

回到客房,林野从包袱里摸出一只小布包,解开,露出里那方黄铜印。他递过去:“喏,就是它。假的。”

阿豹双手接过,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印上的字,没说什么,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他揣印的动作,跟揣一包粮似的,看不出半点恭敬,也看不出半点嫌弃。>ht\tp://www?ltxsdz?com.com

林野看他收得利索,忍不住问:“你就不问问,这印是真是假?”

阿豹摇:“翁叔没让问。翁叔说了,先生送回来的东西,寨子收下就是。”

“翁叔这话,说得敞亮。”

阿豹又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往林野面前推了推:一封黄纸信,一包油纸裹着的银子,麻绳扎得结结实实。

“翁叔说,先生办事,寨子里记下了。”

林野看了看那包银子:“这是……谢礼?”

“先生替寨子赎印、送印,跑前跑后,不能白跑。”阿豹说,“大档也说了,先生把印送回来,寨子里两派的,心里那块石就算落了地。”

“寨子里这两消停多了。”阿豹又补了一句,“两派的,都不吵了。”

林野问:“吵了二十年,说不吵就不吵了?”

阿豹说:“印回来了,还吵什么。”

“我这也算不得白跑。”林野笑道,“印是假的,寨子还倒贴我一包银子。这买卖,我怎么算怎么占便宜。”

阿豹没接这话茬,只说:“翁叔还有一封信,让先生亲启。”

林野拿起信,拆开。信纸是普通的黄纸,上只有两行字,写得端端正正:

“印收到。先生此去剑州,路上小心,有不想让先生活着到剑州。”

林野把这两行字从看到尾,又看了一遍,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空,一个字都没有。他这才抬起:“翁叔还识字?”

“寨子里有个管账的先生。”阿豹说,“翁叔念一句,他写一句。”

林野点:“难怪。这话一听就是翁叔的气,一句废话没有。”他把信放下,屈指在桌上敲了敲,“翁叔这信,写得跟发电报似的,一个字都舍不得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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