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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别再让我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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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笍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Www.ltxs?ba.m^e

她在玄关换了鞋,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动作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厨房的灯是亮着的,余艺站在料理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正低看着什么。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那杯水递了过来。

杜笍接过水,喝了一,是温的。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鱼是昨天买的,还养在水槽里,她伸手捞出来,刮鳞、开膛、掏腮,刀刃切开鱼腹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余艺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看着她低着、一言不发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挑三拣四地抱怨“怎么又是鱼”,只是安静地把洗好的青菜从水槽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然后退到一边。

杜笍把鱼放进蒸锅,转身开始切菜,刀起刀落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刀刃撞击案板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但切出来的菜丝粗细均匀,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饭桌上的气氛和往常不一样。

余艺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没有像之前那样抱怨。

他又夹了一块青菜,嚼了嚼,咽了,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话。

他偷偷看了杜笍好几眼,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白了一些,眼底的乌青更明显了,嘴角那个微微上翘的弧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此刻只是一条平直的线,既不向下撇,也不向上弯。

她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像是只是为了完成“把食物吃进去”这个动作,而不是在品尝。

余艺把碗里的最后一饭吃完,放下筷子,看着杜笍端着碗站起来走向厨房。更多

他愣了一下。

他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端着两个空碗走进厨房。

杜笍正在洗碗,水龙开得很大,水花溅到她的袖上,她好像没有感觉。

余艺把碗放在她旁边的台面上,站在那里,没有走。

他的手在水槽边停留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了那个正在洗的碗。

杜笍的手停了下来,偏看着他。

“我不太会洗碗,但你……你去歇着吧,”他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不确定的语气,“你看你那个手,都泡皱了。”

杜笍没有动。

余艺把碗放进水池里,打开了水龙

水流冲在碗壁上,溅了他一身,他往后退了半步,又往前凑了凑,拿起洗碗布开始刷碗。

动作生疏,姿势别扭,但他刷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里里外外地转了好几圈,连碗底都没有放过。

他洗完一个碗,放在旁边的沥水架上,又拿起第二个,低着,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表专注得像在做一件需要极高度的工作,和他平时挑剔饭菜、发脾气的样子判若两

杜笍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他的后脑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领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

发半,大概在她回来之前刚洗过,发尾微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被洗碗水泡得微微发红。

她把目光移开。

余艺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手,转过身来。

他看着杜笍,嘴唇蠕动了一下,那个表她很熟悉——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想好了说辞但不确定说出来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应。╒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他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从他身上飘过来的、那甜丝丝的沐浴露味道。

“你……是不是不舒服?”余艺问,声音比他平时说话的时候低了很多,那种理所当然的质问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踩一块不知道结不结实的冰面的语气。

“没有。”杜笍说。

余艺的眉皱了一下。

他不信,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追问“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你摆脸色给谁看”,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了。

“你没有说‘没事’,”他的声音更低了,“你说‘没有’。‘没有’和‘没事’不一样。‘没事’是……你有事但不想说,‘没有’是……你连撒谎都懒得撒了,就直接告诉我‘没有’。”

杜笍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读了。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没有回答,绕过他走出了厨房,上了楼。

余艺站在厨房里,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消失,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卧室的灯没有开,只有床那盏小夜灯亮着,昏昏黄黄的一小片光。

杜笍躺在床的一侧,面朝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听到余艺进来的声音,没有说话。床垫微微凹陷,他的重量落在她旁边。

他在她身边侧躺下来,面对着,好几秒之后,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你是不是来那个了?就是……那个……大姨妈?”

杜笍偏看着他,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要不要我给你泡杯红糖水?”他问。

杜笍的眉皱了一下。

那种烦躁不是针对余艺的,是在外面带回来的。

那个下午,那家医院,那张报告,那声“真的是你啊”。

它们像一层厚厚的、密不透风的膜裹在她身上,裹得她喘不过气。

她现在不需要红糖水,不需要关心,不需要任何在她耳边发出任何声音。

“你出去吧,”杜笍说,“让我一个待一会儿。”

余艺的表变了——先是困惑,然后是受伤,然后是一种他惯用的、把受伤伪装成愤怒的东西。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微微扬起,眉拧着。

“你让我出去?”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这是你的房间我知道,但是你让我出去?我来关心你,你就这么对我?”

杜笍闭上了眼睛。

“我就是关心你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我想管你吗?你要是好好的我才懒得理你——你那个脸白得跟鬼一样,从进门开始一句话都不说,我跟你说什么你都是‘嗯’‘好’‘没有’,我招你惹你了?”

杜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余艺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平静得像一面湖水——那种平静不是伪装的,不是忍出来的,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海的底部一样没有任何波的平静。

“我没心跟你吵架。”她说。

余艺被她那种平静噎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像一只被戳了的气球,呲呲地往外漏着气,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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