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之间炸开了毛。这回它连意念都顾不上传了，直接张开小嘴，朝楚灵均哈气。

楚灵均一愣，忙退后半步，指了指凌安肩上那只小东西：“它这是怎么了？又闹脾气了？”

白芷不理她，尾高高竖着，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有个姑娘瞧见这只小白猫，觉得可，伸手就想摸一把。

白芷哪里肯，尾一甩，一爪子便挠了过去。

好在那姑娘缩手快，没被挠到，只吓得“呀”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凌安忙将白芷从肩拎下来，捏住它后颈皮。

白芷悬在半空，四肢蹬，嘴里“哇哇哇”地叫个不停，尾甩得噼啪作响。

楚灵均在一旁看得笑起来：“你养得这小东西子倒大，摸都不给摸。”

凌安拎着白芷，看着它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也是无奈。

好不容易等它不再扑腾了，才重新放回肩。

白芷把脸埋进凌安颈窝里，尾圈住他的后颈，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意念里的声音闷闷不乐：“我就是看不惯她们一个两个都往你身上凑。你倒好，谁来了都客客气气的，一点自觉都没有。还有那个楚灵均，从早到晚占你便宜，你也不管管。”

凌安只是揉揉它的脑袋，没说话。

从山门一路逛到峰下，街市热闹非凡，各色物往来穿梭，宗门弟子忙着引路，散修忙着问询，凡夫俗子则提心吊胆地在群中挤来挤去，生怕耽误了孩子的仙缘。

凌安走在其中，倒像个没事一般。

楚灵均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份花名册，一边看一边念：“哎呀，这次纳新的好多呀，光这上面记着名字的就有三五百。还有不少小宗门来观礼的呢。听说明才开始招生，那今天便有这么多，明还不知道要热闹成什么样呢。”

旁边一个挑着扁担的小贩接话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段时间来的可不止是报名的散修，还有来道贺的。碧水阁的少阁主要出阁了，许多宗门都派了来送贺礼。听说那金雁宗的温公子，年少有为，又了潜龙榜，和少阁主呀，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凌安脚步微顿。

少阁主要出阁了。

他往远处望去，果然见山道上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晨风中鼓乐声隐隐约约地飘来，混在鼎沸的声里，听不真切，只觉着喜庆。

他随问道：“这少阁主，是个什么样的？”

那小贩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公子没听说过？碧水阁的少阁主沈仙子，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不过子极冷。温公子追了许久，才得了阁主点，定下这门亲事。不知多少青年才俊都羡慕得紧哩。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凌安点点。楚灵均从旁边探过来，嘴里还含着一块灵果糖，边嚼边问：“那他说的沈仙子，比圣大还好看吗？”

凌安瞥她一眼：“我见过圣，没见过这位沈仙子。”

楚灵均“哦”了一声，歪着脑袋笑道：“那等明咱们看看，兴许能瞧见呢。”

正说着，前便是客舍。

碧水阁安排了接待来客的执事弟子，领着凌安和楚灵均去登记。

凌安拿出通行玉牌，报了“凌安”二字。

楚灵均从旁补了一句：“我们是兄妹。”

那执事弟子看看凌安，又看看楚灵均，愣了愣，显然不大信。

可楚灵均说得笃定，又笑得甜美，她也只好点应下，取出一枚钥匙递过去：“只剩西苑那间客房了，虽是小了些，但胜在安静。二位将就一晚，明纳新时再另行安排。”

凌安接过钥匙，道了声谢。

两跟着引路弟子穿过几重月门，到了西苑。

这地方果然僻静，院中栽着几株芭蕉，月光下，宽大的蕉叶沙沙地响。

客房不大，只有一张床。

楚灵均一进门，便往床上一倒，伸了个懒腰，嘟囔道：“好累呀，都怪哥哥走那么快，我脚都酸了。”

凌安站在门，看了眼那张床，又看了眼瘫在上面的楚灵均，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楚灵均一听，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哥哥要出去？我也去！”

白芷从凌安肩上跳下来，朝楚灵均哈了气，又跳上来，拿爪子拍凌安的脸。

凌安按住它，朝楚灵均道：“你走了一天，不累么？”

“不累！一点都不累！”楚灵均笑嘻嘻地蹦下床，几步跑到他跟前，仰着脸看他，“哥哥，刚刚听闻碧水阁里有片禁林，叫碧烟林，可好看了。外一概不许进，咱们偷偷去看看好不好？”

凌安皱眉：“禁止外去的地方，你偏要去？万一被巡逻的弟子撞见，怎么解释？”

楚灵均抱住他的胳膊，轻轻地摇了摇，声音又软又糯：“去嘛去嘛，哥哥。我们偷偷去，很快就出来。有你带着，还能被发现不成？”

白芷气得从凌安肩上跳下来，在楚灵均脚边来回磨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凌安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这丫撒娇的功夫实在了得。

他叹了气，将她往旁边拨了拨，压低声音道：“别动手动脚的。我带你去，但先说好，只去片刻就回来。”

楚灵均眉眼一弯，乖乖松开手：“好，都听哥哥的。”

夜色了，碧水阁内各岛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近近浮在水面上，像铺开的一片星子。

白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只余湖风拂过苇丛，偶尔送来临近岛屿上巡逻弟子经过时灵灯晃动的微光。

凌安带着楚灵均出了客舍，绕到西苑后面一处极窄的木桥。

桥下是暗沉沉的水，月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细密的银鳞。

碧水阁夜后和各处宗门一般，诸岛之间仍有灵舟往来，巡逻弟子提着灵灯沿水巡夜，稍有不慎便会惊动湖面上的禁制。

他凝神感知着四周的灵气波动，周围数百米之内，仅有两个巡逻的弟子在东南方向的水道上。

他又等了片刻，待那灵舟走远，才不动声色地捏了个隐息诀。

这法诀不涉灵力外放，只是将呼吸与气息压到最低，几乎与木融为一体。

楚灵均却全然没意识到危险，还大摇大摆地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险些踩断脚下一根枯枝。

凌安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后颈，将往自己身侧一按，同时指尖一道极细的气息渡过去，连同袖中探出半个脑袋的白芷一并裹住，三的气息顿时消隐于夜风之中。

楚灵均被他捂着后脑勺，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小声道：“哥哥你捂我什么，我还没看见路呢。”

凌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心点。方才那步要是踩实了，今晚咱们就别想回客舍了。”

楚灵均这才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脖子，乖乖贴着他不吭声了。

白芷从他袖中探出小脑袋，尖耳竖得笔直，朝楚灵均甩了甩尾，一道没好气的意念传给凌安：“早说了这丫靠不住，你偏不听。还得靠你帮她擦。”

二避开正路，从一片竹林后绕过去，不多时便见前方现出一片幽的树林。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