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嘴里说着亲近的话，语气却轻佻，目光更是一直在她身上打转。

凌安本能地觉得这让他很不舒服。

楚灵均大概也觉出了几分，悄悄凑到他耳边，用气音道：“哥哥，那个男的……笑得好假。”

凌安没答话，只抬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让她别动。白芷这次难得没有闹，只安静地趴在凌安肩上，一双眼睛盯着下方的两，耳朵竖得笔直。

那男子与那子越走越近，很快便到了正下方。

凌安甚至能看清那男子衣袖上绣着的金雁暗纹。

那两停住了。

树下的风很轻，吹得满树落花簌簌而落，有几片花瓣飘到了那子的肩。

那男子伸出手，似乎想替她拂去，却被她侧身避开了。

那男子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柔声道：“霜儿，你这又是何必。再过不久，你便是我的道侣了。提前熟悉些，于你我都好。”

那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月光雕成的霜像。

满树落花纷纷扬扬，落在她肩，落在她发间，又顺着她月白色的裙摆滑落下去。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极淡的影，神冷得连这满林春色都被她周身的气息冻住了。

自始至终，她没有看那男子一眼，也没有开说一个字。

那男子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但很快又重新勾起唇角，自顾自地整了整袖，像是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淡。

楚灵均屏着气，一双眼睛在两之间转来转去，神色少见地安静下来。

白芷尾轻轻扫了扫凌安的后颈，耳尖却已经耷拉下来。

凌安还看着那子，面上没什么表。

可在白芷看来，从刚才起，他的目光便一直跟着树下那道月白身影，看得太久了些。

它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着胸发闷，像被什么东西软软地堵了一下。

那子的确生得好看，可他为什么还在看。

白芷的尾尖不自觉地卷起来，又慢慢松开。偏过看着凌安，拿鼻尖蹭了蹭凌安的耳垂，传去的意念轻轻的：“她……她就那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