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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登台与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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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赵妈妈亲自来合住房给萧曦月化妆。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最╜新↑网?址∷ WWw.01BZ.cc

她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赵妈妈站在她身后打开化妆箱的身影。

化妆箱是红木打的,边角磨得发亮,箱盖上刻着一对颈的鸳鸯。

赵妈妈掀开箱盖,里面分了好几层,每一层都摆满瓶瓶罐罐——白瓷小罐里装的是胭脂膏,琉璃瓶里盛的是桂花油,小陶碟里凝着不同颜色的脂,从浅朱排成一排。

她把袖子卷到手肘上方,露出手腕上一只碧玉镯子,镯子在妆台边缘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儿是你回登台,妆容得比平时更浓些。台下灯光亮,妆淡了看不清。”赵妈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蘸了朱红色的胭脂膏,膏体在指尖化开,变成黏稠的油状。

她让萧曦月闭上眼,手指落在她颧骨上,从颧骨中心开始往外画圈,一圈一圈,力道均匀,把胭脂从颧骨一直晕染到太阳

胭脂比平时浓了不止一倍,颜色是极艳的朱红,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赵妈妈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又蘸了一指胭脂在她另一边颧骨上重复同样的动作。

然后是嘴唇。

赵妈妈用细笔蘸了最的朱红色脂,左手轻轻捏住萧曦月的下让她微微仰

笔尖落在她上唇唇峰,从唇峰开始往嘴角描,一笔一画,极慢极稳。

描完上唇描下唇,下唇中央那道极细极浅的淡色齿痕被朱红脂完全盖住了。

描完以后赵妈妈让她抿一下棉纸,白棉纸上印出一个完美的唇印,唇纹清晰可辨。

赵妈妈把那张棉纸举到烛光前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把它放在妆台一角。

接下来是眼线。

赵妈妈换了一支更细的笔,蘸了黛青色的颜料。

黛青是用青黛和桐油调的,颜色极极浓,在烛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暗蓝色光泽。

她让萧曦月闭上眼,笔尖落在她眼角,从眼角往外拉出极细极长的一条线,末端微微上挑。

画完一边再画另一边,两条眼线的长度、弧度、上挑角度完全对称。

萧曦月睁开眼时,镜中的眼尾多了两道黛青色的飞翼,原本月牙形的眼睛被衬得更加细长,流转之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媚态。

最后是花钿。

赵妈妈从化妆箱最底层取出一个极小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好几枚金箔剪成的花钿,有梅花的、牡丹的、莲花的、蝴蝶的。

她挑了一枚梅花形的,用指尖蘸了极少的鱼胶,轻轻点在萧曦月额心。

金箔贴上皮肤时凉丝丝的,鱼胶有极淡的腥味,很快就被桂花油的香气盖住了。

妆容画完后赵妈妈开始盘发髻。

她让萧曦月背对自己,把她的发一层层梳上去,每一缕都用发夹固定。

发夹是铜的,夹齿极细极密,咬住发丝时发出极轻微的咔嚓声。

她盘了一个高耸云的牡丹髻,髻心用一根长簪固定,髻周围了好几根金簪和一朵绸缎做的大红花。

金簪的簪有的是蝴蝶,有的是凤凰,有的是祥云,每一根都极细极轻,在发髻里随着她呼吸轻轻晃动。

那朵绸缎大红花有掌大,花瓣层层叠叠,花蕊用细金线捻成,金线末端缀着几粒极小的珍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妈妈给她挑了一件艳红色薄纱舞裙。

裙摆比前两天学舞时那件更短更薄——短到刚过沿,薄到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腰间系了一圈金铃,每一颗铃铛都是纯铜打的,拇指盖大小,表面刻着极细的花纹。

她把舞裙套上,吊带挂在肩,丝绸如水般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滑下去,贴着房贴着小腹贴着线。

赵妈妈退后两步端详了好一阵,把她从到脚扫了一遍——从高耸的牡丹髻扫到艳红的嘴唇,从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沟扫到腰间那圈金铃,从裙摆下修长的双腿扫到脚上那双大红绣花鞋。

“可以了。就凭这张脸,这身段,今晚台下客得疯。”赵妈妈说这话时团扇在手里摇得飞快,扇面上的鸳鸯戏水被晃成一团模糊的残影。

萧曦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浓妆艳抹的

胭脂太浓,几乎盖住了她原本的肤色;眼线太长,把她月牙形的眼睛拉成了另一种形状;花钿太艳,金箔在她额心闪闪发光。

她几乎认不出自己。

镜中的也在看着她,那双被黛青眼线拉长的眼睛里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说不清是陌生还是熟悉的微光。

吸一气,金铃在她腰间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

然后她跟着赵妈妈下了楼。

舞台四周已围满男

有的坐在方桌边喝酒划拳,手里端着酒碗,碗里的酒随着划拳动作晃出来洒在桌面上,在木桌上洇出一小片色的湿痕。

有的倚在舞台边缘,手里捏着银子随时准备往上扔,银子被手心汗浸得发亮。

有的刚进门就被台上的艳舞勾住忘了找座位,站在门踮着脚往里张望。

烛光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几十盏琉璃灯同时燃烧,烛油沿着烛身往下淌,在灯盏边缘凝成一层半透明的白蜡。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脂香和男身上的汗味——酒气是陈年花雕的醇香混着劣质烧刀的辛辣,脂香是玫瑰、茉莉、桂花、檀香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形成的浓艳刺鼻的复合气息,汗味是脚夫们一整天劳作后腋下和脖颈蒸出来的微酸。

这些气味混在一起,被烛火烤得发烫,在大厅里形成一种让晕目眩的暖雾。

萧曦月站在舞台侧面,透过薄纱幕帘看到台下黑压压一片攒动。

幕帘是极薄的纱,纱面上绣着几朵牡丹,花瓣被烛光映得半透明。

她能听到有拍桌子喊“快开始”,声音粗哑带着醉意;有哨催场子,哨声尖锐刺耳;有扯着嗓子问新来的花魁长什么样,是不是赵妈妈吹出来的,别又是丙级的货色;有接话说丙级也有极品,上次那个谁谁谁不就是丙级的,起来比乙级的还带劲。

赵妈妈掀开幕帘走上舞台。

她换了一件暗红色的绸缎长裙,领开得比平时更高,大概是为了显得庄重些。

她满面堆笑,团扇在手里不急不缓地摇着,扇面上的鸳鸯戏水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各位爷!今晚有位新要献艺——丙级上等,刚来的,得很!各位爷多捧场!”她的声音穿透了台下的嘈杂,在大厅里回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和哨声。|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喊“多?能掐出水来不”,有喊“丙级有什么看,甲级的都看腻了”,有喊“别废话了快让她出来,老子等半天了”。

赵妈妈笑呵呵地退到舞台边,朝萧曦月招了招手。

萧曦月踏上了舞台。

脚底踩在红毯上,红毯的绒面柔软微刺,透过薄底绣花鞋能感觉到红毯下松木地板的硬度和温度。

台下的嘈杂声先是一滞——男们看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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