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仔细记,也不想仔细记。
我只记得那里的空气更冷,机器声更清楚,连脚步声都像被压低了一层。
星韵看了我一眼。
“进
后不要说话。”
我点
。
下一秒,她带我穿过那道普通
绝不可能随便进
的边界。
病房里很安静。
机器声很轻。
规律,冷静,不带感
。
沈知禾躺在病床上。
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胸
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和课堂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课堂上的沈知禾会站在讲台前,拿着
笔,声音温和,讲到关键处会停一下,等我们反应过来。
她会看着全班,说“很多时候,
真正想说的话,不会直接说出来”。
可现在,她安静地躺在那里。
脸色苍白。
手腕很细。
身上连接着设备。
发散在枕边,整个
像被那片白色灯光一点点抽走了温度。
我突然一句吐槽都说不出来。
李浩然如果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更崩溃。
我以前总觉得老师这个身份很稳定。
她们站在讲台上,讲课、点名、布置作业、批评学生,好像永远都属于那个位置。
可现在我才意识到,沈知禾也只是一个二十九岁的普通
。
她会生病。
会倒下。
会躺在这里,安静得像随时可能被这个世界带走。
星韵低声说:“她当前状态比课堂上更差。”
我喉咙发紧。
“还能喝下去吗?”
“可以。我会辅助吞咽,不会造成明显外部痕迹。”
我看着她。
“拜托你。”
星韵没有说“我会尽力”。
她只是点
。
“开始。”
她取出那支透明管。
在医院灯光下,里面那点
体看起来更普通了。
真的像一小管纯净水。
没有任何能让
相信它可以逆转死亡的痕迹。
星韵靠近病床。
她的动作非常轻。
没有夸张光效。
没有神迹降临。
没有什么蓝光从沈知禾身上扫过。
她只是用极其
确、极其轻微的方式,让那一点透明修复
进
沈知禾体内。
我站在旁边,屏住呼吸。
几秒。
十几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知禾没有睁眼。
没有坐起来。
没有突然发光。
监护仪仍然轻轻响着。
我心脏悬在半空。
“这样就可以了?”
星韵看着仪器和沈知禾的状态。
“已经进
体内。”
我看向沈知禾。
她仍然安静躺着。
星韵解释:“它会先稳定生命循环,再识别异常增殖细胞,逐步清除癌细胞,并修复受损组织。”
“六小时?”
“正常六小时内完成主要修复。”
“那她会醒吗?”
“可能会在身体稳定后进
自然恢复睡眠。苏醒时间不等于修复完成时间。”
我其实没有完全听懂。
但我听懂了最重要的一句。
已经开始。
几分钟后,监护仪上的某些波动慢慢平稳了一些。
不是奇迹般的大幅变化。
不是让
一眼就能喊出“好了”的程度。
但那种原本让
喘不过气的紧绷感,似乎真的被一点点松开。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心理作用。
可我看着沈知禾苍白的脸,忽然觉得那间病房里压着的死气,被撬开了一道很小的缝。
很小。
但足够让光漏进来。
我低声问:“她会好起来,对吧?”
星韵看着那些数据。
“会。”
这一个字,让我整个
终于松了一
气。
不是彻底放松。
而是那种憋了太久以后,终于能重新吸进一
空气的感觉。
我闭了闭眼。
脑子里出现李浩然的脸。
兄弟。
你敬
的沈老师,大概率真的能活下来了。
但这件事,你永远不能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这很残忍。
也很幸运。
星韵收回透明管,确认修复
完全吸收后,转身看我。
“离开。”
我最后看了沈知禾一眼。
她仍然安静躺着。
可和刚才不同,我知道她体内已经有某种高等文明处理后的修复结构开始工作。
它们会在接下来的六小时里,清除那些本该夺走她生命的东西。
而医院、医生、李浩然、沈知禾自己,都不会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我们离开病房。
走廊里依旧安静。
值班护士低
记录。
保安打了个哈欠。
监控摄像
继续转动。
没
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世界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可一个
的命运已经被轻轻拨回了另一条轨道。
这种感觉,比飞行器十分钟跨洲更让我发麻。
因为它太近了。
近到就在南川市第一
民医院的白色灯光里。
走出医院后,星韵才解除隐身。
周围光线轻轻恢复。
那层覆盖在我身上的透明薄膜感消失。
我低
看自己的手,重新确认自己还属于这个世界。
然后我第一时间看向星韵。
她本
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呼吸很稳,神
也依旧平静。
但这并不代表刚才没有代价。
真正被消耗掉的,是她随身设备里的能源储备。
我以前可能会把这件事理解成“用了一个技能”。
可现在我不会了。
因为我知道,那些能源对她来说不是游戏蓝条。
那是她在地球上隐藏、移动、应急和活下去的余地。
“你设备还好吗?”
星韵看着我。
她似乎注意到我换了问法。
“能源消耗在可接受范围内。”
“你每次说可接受,我都觉得不可接受。”
“你的
绪判断不影响实际消耗。”
“但会影响我心里过不过得去。”
星韵看着我。
她像是需要理解这句话。
过了几秒,她问:“你会因为我的设备能源消耗产生负担?”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