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站在南川大学东门,拽着我的袖子,说:“今天你先跟我走。”
姜小满在食堂里,把我餐盘里的葱挑走,一边凶我,一边比谁都清楚我不
吃什么。
姜小满皱着眉看我,说:“你答应过,你跟我最好。”
她和星韵完全不一样。
姜小满像南川夏天傍晚的一瓶冰汽水。
吵闹。
熟悉。
真实。
她会瞪我,会凶我,会嘴硬地说“谁管你了”,却又总能第一时间发现我不对劲。
她知道我小时候怕狗。
知道我小学作文被老师当范文念过以后装了整整三天。
知道我不喜欢葱,知道我心虚的时候会先摸鼻子,知道我嘴上越硬,心里越
。
她是我原本
生里最熟悉的那一部分。
熟悉到我一直以为,她就在那儿。
就像云澜小区楼下的香樟树。
就像南川大学东门的早餐摊。
就像从小到大很多个我回
时,她都站在不远处喊我名字的下午。
而星韵不一样。
星韵像突然落进客厅的一束星光。
清冷。
遥远。
漂亮得不像该被我握在手里。
她不懂地球
的心动,却能轻易让我心动。
她把牵手叫
绪辅助。
把暧昧叫
实证。
把帮助我救
说成必要协助。
可我知道,今天晚上,我确实因为她感到了安心。
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还站在原来的世界。
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我睁着眼,看着客厅天花板。
卧室门后很安静。
我知道星韵就在里面。
她大概已经进
了她所谓的短时休眠。
而姜小满大概还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睡得毫无防备,根本不知道我今晚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我在沙发上因为她和另一个
孩失眠。
我把手抬起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
可我总觉得,星韵留下的那点温度还没散。
而姜小满那句“你跟我最好”,也还在耳边。
我忽然有点绝望地想。
凌安。
你这次可能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