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往前一步,眼睛发红。
“你他妈——”
我伸手拦住他。
“别急。”
黑外套冷笑:“怎么,想打架?”
我看着他。
“三个
。”
“一个黑外套,一个鸭舌帽,一个抽烟。”
“你们动手前,有
给你们打过电话。”
“你们打完以后,手机被踩碎。”
“林宇的电脑包掉在地上。”
“包里还有一束花。”
黑外套脸色终于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低
看了一眼他的手。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
袋里的手机。
我笑了笑。
“我要是胡说,你不会这么快看手机。”
李浩然站在旁边,低声说:“录音开了。”
这句话不是对黑外套说的。
是对我说的。
但黑外套听见后,脸色更难看。
我看着他继续说:“顾承泽给了多少钱?”
黑外套猛地抬
。
“你别
说。”
“你刚才反应已经够用了。”
我往前半步。
“林宇左臂骨折。伤
记录在医院。真报案,事
就不是你们以为的吓唬一顿。”
黑外套眼神闪了一下。
我压低声音。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替顾承泽扛。”
“第二,把他怎么联系你们、怎么给钱、说了什么,讲清楚。”
“顾承泽家里有资源,他可能不会怎么样。”
“你呢?”
黑外套咬牙:“少吓唬我。”
“我没吓唬你。”
我看着他。
“我只是提醒你,顾承泽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动手的是你。”
这句话落下去,黑外套脸色彻底变了。
我说得很稳。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掌心全是汗。
我不是律师,也不是警察,更不是谈判专家。
我只是第一次站在别
面前,试图用手里那点信息,让一个动手打
的家伙开始害怕。
如果没有星韵看到的真相,我根本不可能这么稳。
但现在,我知道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也知道他怕什么。
信息,就是我的底气。
黑外套嘴硬了几秒,终于骂了一声。
“妈的。”
“顾少只是让我们吓吓他。”
“谁知道那小子那么不经打。”
周明远眼睛一下红了,差点冲上去。
李浩然和我同时拦住他。
黑外套说完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脸色瞬间难看。
我看向李浩然。
李浩然点了点
。
手机录音还开着。
“继续。”我说,“谁联系的你们,钱怎么给?”
黑外套沉默。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通话记录和转账时间?”
这句话当然是诈他。
但我知道通话时间。
知道大概转账关联。
知道谁在中间接触。
星韵看到的真相,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底气。
黑外套终于慌了。
几分钟后,我们拿到了关键录音。
还有他手机里没来得及删
净的聊天记录截图。
顾承泽没有直接转账给他。
中间隔了一个
。
很谨慎。
但不够
净。
至少不够应付一个背后站着h5文明实时监控系统的普通大学生。
我给顾承泽发消息的时候,手很稳。
【林宇左臂骨折。】
【打
的
已经说了。】
【顾承泽,出来聊聊。】
他没有立刻回。
我又发了一条。
【你可以不来。】
【那我按顺序去找学校、警察、新闻社和唐雨晴。】
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顾承泽的声音还是那副体面样子。
“凌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医院楼下,抬
看了一眼病房方向。
“你知道什么意思。”
顾承泽笑了一声。
“饭可以
吃,话不能
说。”
“那我说点不能
说的。”
电话那
安静了一下。
我慢慢说:“周三晚上,你在社团楼外打了一个电话。”
“林宇离开新闻社后,被三个
堵在校外小路。”
“其中一个
说,顾少只是让他们吓吓他。”
电话那
彻底沉默了。
几秒后,顾承泽的声音低下来。
“你想怎么样?”
“医院见。”
“你威胁我?”
“我给你一个不把事
立刻送到学校和警察那里的机会。”
顾承泽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还是穿得很体面。
白衬衫,浅色外套,
发整理得一丝不
。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外表,他像是来探望病
的学生会学长。
温和。
礼貌。
有教养。
可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他走进医院走廊的时候,先看了我。
然后目光落到星韵身上。
哪怕在这种局面下,他还是停顿了一瞬。
那种眼神还在。
被压得更
。
也更让
不舒服。
我往星韵前方站了半步。
顾承泽看见这个动作,眼神微微一冷。
但他很快转向我。
“林宇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周明远差点当场炸了。
“你还装?”
我拦住他,看着顾承泽。
“你可以继续装。”
“我这里有打
的
说的话。”
“有聊天记录。”
“有转账关联。”
“有林宇的伤
记录。”
“你要觉得不够,我们可以让学校、警察、新闻社和唐雨晴一起听。”
顾承泽脸色终于变了。
尤其听见“唐雨晴”三个字的时候,他眼角很轻地抽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
“凌安,你觉得这点东西能动我?”
“不一定。”
我看着他。
“但能让唐雨晴知道你是什么
。”
顾承泽沉默了。
这句话比“报警”更戳他。
因为他最怕的不是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