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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读完。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下。然后她退回沙发。坐下。翘起腿。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儿也有系统。

而儿刚才说“她也有？！”——系统没有回答她。

但秦曼知道那个“她”是谁。

儿在问她自己的系统——我妈是不是也有系统。

系统说“不在对话中作答”。

母两个的系统互相知道对方。但系统不负责揭穿。

好。

很好。

所以那天谈判最后甲方代表忽然同意条款的时候，她的系统弹了一句“气场压制成功”——她以为是职业能力。

现在看来可能是对方也有一个什么谈判系统，被她的系统压住了。

这个世界从三个月前开始变得不对劲。现在她确定了一件事：不对劲的不止她一个。

卧室门开了。

秦幼笙走出来。

她已经换了衣服——白色雪纺衬衫、藏蓝色齐膝裙、色丝袜、黑色矮跟皮鞋。

发扎成了低马尾，刘海用发夹别在耳后。

化了淡妆。

看起来完全不像刚才那个蓬蓬的生。

“妈。走吧。”

“穿得挺正式的。”秦曼站起来。

“你不是让我正式点吗。”

秦曼没有接话。

她看着儿的脸——秦幼笙的表很平静，但耳根有一点红。

不是很明显。

秦曼自己也有这个习惯。

她撒谎的时候耳根会红。

儿遗传了她。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母两个一前一后出了门。

电梯里两个都没有说话。

秦曼站在左边。

秦幼笙站在右边。

镜面门映出母两个的身影——五官廓的相似度不算高，秦幼笙像她爸更多。

但神态像秦曼。

那种压着什么东西不让看出来时的微妙僵硬，一模一样。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秦曼走出去之前忽然转看了秦幼笙一眼。

“儿。”

“……什么。”

“你红涂歪了。”

秦幼笙伸手摸了一下嘴角，耳根更红了。

秦曼没再看她。

率先走出电梯。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她知道儿在背后看她。

她知道儿现在正在想——我妈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她不打算说。

信息差还在她这边。

她今天有两件事要做：一，在培训现场让林泽看她的身体两秒，但又不能真的看见；二，观察儿在做什么任务。

九点半。

母两个到达医院。

培训教室在三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很多了——青年医生们在走廊里排队签到，几个护士推着器械车穿过群。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走廊尽咖啡机的香气。

秦曼站在电梯扫了一眼。

群里她一眼找到了林泽。

他站在签到台后面，穿着医院发的白色短袖工作服，袖子挽到手肘，正低核对签到表。

发刚理过，鬓角修得很整齐。

她和他上次见面是苏婉清家的聚餐——那之后大概过了一周。

他看起来比上周瘦了一点。

下颌线更分明了。

秦曼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移开。

她今天的目标就是他。

要让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体的第二征区域停留两秒。

她今天全身上下只有三个地方符合“第二征区域”的定义——胸部、部、大腿。

大腿被西装裤遮住了，除非他趴在地上从下往上看。

部也是。

只剩下胸部。

而她没穿内衣。

蓝色缎面衬衫的厚度够遮住激凸，但如果光线对了——如果阳光从侧面打过来——面料的自然光泽会让廓显出来。

“妈。签到台那边多，我去帮忙。”秦幼笙说完这句话就径直往签到台的方向走。

秦曼站在原地。

看着儿走到签到台前面，对着林泽说了一句什么。

林泽抬起，点了一下，笑了。

然后秦幼笙在他旁边站定，开始帮忙分签到表。

动作很快，很熟练——在英国读硕士的时候她在学生会做过活动，分材料这种事对她来说很简单。

秦曼不急。

她先去了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更多彩

培训还没开始，教室里稀稀落落坐了十几个。

她翘起腿。

西装裤的裤裆衬里又贴了一下。

她让自己忽略那个感觉。

然后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培训项目的预算表，是她公司赞助的——低看。

余光一直盯着签到台。

签到台那边。

秦幼笙站在林泽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签到表。

她分签到表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

一次。

两次。

每次碰到的时候她的系统都弹一下。

她没有理。

她在等机会执行任务。

系统给她的任务是：【今任务第一项：让林泽在你面前弯腰捡起你掉在地上的物品。要求：他捡的时候你必须站在他正前方，且你必须在他弯腰时说一句包含“笨”字的语句。奖励：积分加八十，恶毒值加五。失败惩罚：下次与母亲同桌时，你会自动说出你高中时偷看过的所有男明星的名字及其身材排名。】

秦幼笙觉得这个系统有病。

高中时她偷看过的男明星排名第一是基努·里维斯。

她妈至今不知道她喜欢基努。

如果她在饭桌上自动说出“基努·里维斯胸围一百零二”这种话，她妈会放下筷子看着她。

她爸会放下筷子看着她妈。

那顿饭就别想吃了。

她把手里的签到表分完。

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支笔。

故意把笔帽没拧紧。

然后她把笔放在桌沿。

转身假装拿别的东西。

手肘碰了一下笔——笔滚到地上。

滚到林泽脚边。

“哎。”她说。

林泽低看了看。弯腰去捡。

她立刻退了一小步，站在他正前方。

他弯腰的时候在她腰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在她大腿前面。

她的膝盖条件反地想往后退——但系统的任务要求不能退太远。

“你怎么捡个笔都这么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