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是她从小训练出来的那种——不紧不慢，听不出刻意，但每个字都透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笨手笨脚的。”

林泽直起腰，手里拿着笔。他看了她一眼。这个眼神不是生气，是困惑——他不认识她，她忽然骂他笨，但他又不知道这算不算挑衅。

“给你。”他把笔递给她。

“谢谢。虽然你很慢。”秦幼笙接过笔。耳根又红了。她拿着笔走到签到台另一。

系统弹窗：【任务完成。积分加八十。恶毒值加五。当前积分：一百六十。当前恶毒值：十。额外触发：林泽对你的第一印象判定为“奇怪的富家”。此标签可在后利用。】

她拿着笔把剩下的签到表快速分完。然后走到后排找她妈。秦曼还在看那份预算表。秦幼笙在她旁边坐下。

“分好了？”

“分好了。>https://m.ltxs｀520?N｀et>今天来培训的没我想的多。”

“你以为医院跟商场一样，一到周末就挤吗。”

秦幼笙没接话。

她抽走秦曼面前的一份培训手册翻起来。

翻了两页她才注意到——她妈的手腕上少了一样东西。

手表带。

她妈通常戴积家的时候表带会勒出一道很细的压痕。

今天那道压痕不在左手腕上——手表换到右手了。

而她妈是右撇子。

右撇子不会把表戴在右手。

除非今天她想让从某个特定的角度看清楚她的左手手腕。

或者除非她的系统让她做了某种改变。

秦幼笙合上手册。

忽然很想问她妈一句话。

但她忍住了。

因为系统刚才说了——【不在对话中作答。】她要是问出，她妈的系统不会替她妈回答。

她妈可能会说谎。

她妈说谎的技巧比任何都好。

她见过她妈在董事会上把八百亿的收购说成零，所有董事都信了。

所以她没问。她只是在一旁静静观察。

十点整。

培训正式开始。

秦曼站起来走到讲台前面，作为赞助方代表做开场致辞。

她站在讲台正中央，双手自然放在讲台两侧，蓝色缎面衬衫在光灯的照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台下的青年医生们看着她。

前排的几个男医生眼睛都亮了一下。

但她不在意台下的其他。她只在意最后一排角落那个。林泽正在往相机里装电池，低着看屏幕。他没有看她。

秦曼开始致辞。

“各位青年医生，上午好。感谢各位参与本次培训项目。作为项目的主要赞助方，知源集团很荣幸能为青年医疗才的培养尽一份力。我代表知源集团董事会，祝各位学员学有所成。”

她的声音很稳。

跟她做任何一次公开发言一样稳。

但她的系统在眼角弹出一个倒计时——致辞预计剩余时间：一分半。

之后是自由问答时间。

那时候她需要让林泽把视线从相机屏幕移到她身上。

她致辞完毕。台下鼓掌。主持接过了话筒开始介绍接下来的流程。秦曼从讲台上走下来，路过林泽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泽。培训资料——预算表在你那边吗。苏姐说有一份需要你签字。”

“在。我待会儿拿给您。”

“不用。现在吧。”

林泽合上相机。

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

文件夹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擦了一下——很轻，指甲盖从他指节上划过。

林泽没有在意。

一个习惯了年长照顾的青年，对这种轻微的肢体接触压根不敏感。

但秦曼注意到了。

她接过文件夹。

翻开。

假装在看数字。

但她的身体转了一个角度——让窗的自然光从左前方打在她的衬衫上。

蓝色缎面在倾斜光照下显出了它本来没有的那种透明度。

不是透明到能看清——而是能看出衬衫下面有一层柔软的暗影。

廓很模糊，但存在感很强。

林泽抬起。

因为要回话。

他打算站起来递文件夹给她。

他的视线从下往上扫过她——文件夹、她的手、她的手腕、她的手臂，然后到她的胸。

他看到了衬衫上那片自然光泽在阳光下形成的模糊廓。

他停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

是眼睛自动捕捉到了光的变化。

但这个停顿持续了大概一秒。

不够两秒。

秦曼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把文件夹合上。

身体转向另一个方向——光线的角度变了。

布料上那片廓顿时消失。

林泽眨了眨眼，像是不确定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

他也什么都没问。

她把文件夹拿走了。

表平静。

步态平稳。

回到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系统弹窗：【任务进度百分之四十。目标视线在宿主的衬衫胸部区域停留约一秒。未达标。须再次完成。】

一秒。

差一秒。

秦曼靠在椅背上。

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

她心里没有失落。

她早就预料到了——要让林泽盯着她胸看两秒，在培训课上是不可能的。

她需要一个更封闭的空间和更直接的理由。

比如——单独汇报预算的时候。

十一点半培训中场休息。主持宣布茶歇。青年医生们涌向走廊尽的茶水间。秦曼站起来走到签到台前面。林泽正在整理签到表。

“林泽。方便吗。预算表有几项数字我需要跟你单独核对一下。大概十分钟。”

“好。秦阿姨。去哪里。”

“会议室吧。这层楼有一个小会议室。我刚才看到走廊转过去最里面那间。”

两个离开培训教室，走过走廊。

声控灯在他们顶一盏接一盏亮起。

会议室在走廊尽处，很小——一张六桌，两把椅子，窗台上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

空调出风在嗡嗡响。

秦曼先走进去。

林泽随后跟进。

门锁上了——自动锁。

“坐。”秦曼把预算表摊在桌上。

弯腰的时候衬衫领自然下垂。

没有内衣——弯腰的瞬间领会张开。

普通穿着内衣的领下垂幅度是可控的，三角内衣的肩带会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