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却也可漏三分。你问贫道能否？且看那北斗第七星——昨夜忽明忽暗，正应了你心那团雾……”

“……道长你喝醉了吧，我没要你帮我算命，我只是想进去带个出来。”李萧月眼角抽了抽，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见钱眼开的和见色起意的她见的多了，这神棍装疯卖傻无非二者之间。

可眼前的道士却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他摇摇，袖袍一挥，似有风过：“非也非也，凡胎眼见山是山，贫道见山是气，是纹，是龙蛇走笔。你道我云里雾里，却不知话中藏了九宫八卦，一句三转，句句踩着天时走。”

李萧月不想再理会这个神经病，她拉着秦珍，推开大门便要一步踏过门槛。

道士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挪步挡在她跟前，忽然压低声音，目含幽光：“善哉……这位美，你眉间有青灰孽绯之气，额角悬三寸业火。贫道且问你，近来可觉子时总有鸦鸣绕梁？可曾见灶台灰烬无故自旋？”

秦珍推了推眼镜，眉峰拧紧：“你别不知好歹，钱我们也给了，你到底想嘛？”

“误会误会，贫道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我可是正君子。”道士见两看他完全是一副看垃圾的嫌弃脸，他当即决定露一手。

“好！既然二位施主不愿相信贫道，那我就给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话毕，他当场表演了几个后空翻，随后闭眼掐指，嘴里念念有词。

几秒后，陆野睁开眼睛看向气质更清冷的，胸有成竹道：“你有两个儿子，一个亲生的，一个养子。”随后转看向另一个更……更骚的，他一脸的胜券在握：“你双亲中至少有一个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对吧。”

……真是了狗了。

李萧月被他气笑了，活这么久还是一回见这种：“对你妈个！死道士让开，我要带我男回家！”

她一把推开这疯子，气势汹汹地走进门内。

不是都说胸大的脾气会更好吗？

怎么自己遇到的不是这样，陆野咂了几声，连忙跟上：“不应该啊，不可能会算错的……诶诶诶，你先别急着走啊……”

他追在李萧月身侧，踱步绕其数圈，衣袂窸窣，又是一阵天灵灵地灵灵的……

道士语速极快：“非是贫道多嘴，你身上缠着一道冤孽结，一系着贵香火，一拴着新脊梁……噢！我看出来了，那少年面相福满、贵气，印堂本该有紫气东来，如今却缠着七根红线，五根是债，两根是刀……咳！小李施主明明和你血脉相连，可你却和他有背伦……”

最后那句话尚未说完，李萧月蓦地顿步，她僵硬地转过，满脸的不可置信。

门的秦珍脸色晦暗不明，她一步上前站在道士面前冷声道：“你调查过我们！你是谁？”

陆野摇摇：“我从来没有调查过你们，也没那个本事，我们几分钟前才见面，仅此而已。”

“贫道陆野，如你们所见，是这小小浮云观的一个道士。”

“小李施主还在吃饭呢，二位不妨信我一次，随我先去偏殿坐会，贫道看相算命绝对一流。”

天上一大片白云此时正好笼罩在几顶，光暗下来。陆野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置于腹前，风吹花落，道袍猎猎，颇有高风范。

李萧月和秦珍对视了一眼，瞧着道士似乎有几把刷子，她们决定跟着他看看。

……

里屋的饭桌上，沈知微讲述起了她悲惨童年的经历，而一切的源，来自她的母亲。

沈知微的母亲叫张小花，一个质朴又简单的名字，可张小花却并不是一个质朴简单的。

她出生低微，没什么文化，年轻时长相漂亮。

这三个特合在一起可以说是十分糟糕了。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被骗心又骗身后，张小花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孩了。

为了在大城市体面地生活下去，她成为了职业，并在某一次看上了一个豪门公子后费尽心思成了那个的小三并怀上了孩子。

张小花以为可以用这个孩子上位，但那个公子哥的老婆也不是好惹的。

结果……

她输的一塌糊涂，她被男的正妻找上门，几个彪形大汉把她扒光了丢到大街上。

短短几天里，强权和势力迫使她失去了过往得到的一切。除了尚在襁褓里的，和她一样见不得光的私生。

“而那个私生就是我。”

沈知微给李凭风和自己各倒了杯蜂蜜水，她抿了一小，甜滋滋的。再望向李凭风，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五官利落的俊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绪。

“之后你母亲就带着你生活在这周边的老城区对吗？”李凭风问道，对于沈知微母亲的事，他没什么感想，也不好说什么。

贫穷和欲望带来的影响，足以彻底改变一个。

比起那些，他更在意孩自己的过往。

“是啊，后来我妈老实了几年，带着我这么个拖油瓶找结婚，可她又不甘平庸，结了又离，离了又结，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沈知微自嘲地笑道：“我倒是挺感激她都混成那样了还愿意带着我，不过说实话，她还不如把我丢到福利院门呢。”

“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又开始重旧业，我经常连续好多天看不到她，有时她想起我来了就给我点外卖，想不起来……我一个在家饿到不行了也只能去别家蹭吃蹭喝，哈，看不出来吧，我小时候可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不过很多时候我也讨不到什么吃的，毕竟我那时候脏兮兮的，像个假小子一样，周边家也没几户有钱的，哪怕装可怜也没用，好吧，其实是真可怜……”

沈知微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还要轻松许多，就好像故事里的小可怜不是她。

“你也知道，没管教的小孩往往野得很，荀子不是说过嘛，之初本恶。我再大点就开始偷东西了，不过也都是小偷小摸的，主要就是为了填饱肚子。”

“但一个野孩子能有多大能耐，我手脚不净经常被发现，被发现了就会被骂、被追，不过倒是没怎么被打过，估计他们也怕把我那么个小不点打坯了还要贴钱。”

“就是骂得难听了点，不过也没关系啊，我那时候就告诉自己，他们骂就骂呗，反正又不会少块，再说了，是我偷东西在先的。”

李凭风好几次欲言又止，他想不到这个外表秀气可，内在机灵聪慧的孩，过往会是如此艰难。

那种安慰的话如鲠在喉，只好拿起杯子顺着水咽下去。

事不发生在谁自己身上，谁都会滔滔不绝一堆话的劝别，可事一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说了天这事也过不去。

沈知微心里不难过吗？以前会，但现在已经无感了。

她以前听说“往事如烟”，觉得这话酸了吧唧的，如今忽然觉得这个词是那么的有道理，往事岂不就像那些雨点打在地面上溅起的、烟尘般的东西，捉摸不定。

你伸手去捞它，它就散掉了。

“再之后，我偷东西的事被我妈知道了，估计是不少找上门过，她可能是怕被以虐待儿童为理由举报到警察那，就每次出门前都给我留一笔钱。”

“但我那时候恨死她了，我恨她把我生下来又懒得管我，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