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哥——!”
“小点声!”
“哥!!”
“你聋了是不是?让你小点声!”
“哥——哥——哥——哥——哥——!!”
“……”
……
……
“以后还喝不喝酒了?”
“不喝啦。”
妹妹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和两只桃花眼,醉
地看着我。
“还挂不挂你哥电话了?”
“不挂啦。”
“再挂怎么办?”
“不敢了嘛。”
她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和姐姐笑起来时一模一样。
“行了,睡吧。”
我转身准备走。
手臂却被扯住了。
回
。
被子里伸出来一只白
小手,攥着我,攥得死紧死紧的。
“哥。”
她没说话,只是扯着我的那只小手在抖。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
片刻后。
“往里
挪挪。”
我说着踢掉拖鞋,掀开被子坐进去,背靠在床
。
妹妹的身体很自然地靠过来。
窗外的月光好巧不巧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哥。”
“嗯?”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丢
。”
“丢
是丢
,不过也没多大事,反正从小你就丢
,你哥我早习惯了。”
她笑了,用额
撞了一下我肚子。
“哥哥,我好困,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嘛。”
“多大了还听故事。”
“就要听!”
妹妹把我的胳膊拉过来,枕在脑袋底下,贴着我的身侧。
我低
看了她一眼。
“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她把白
的小脸往我胳膊上蹭了蹭,“只要是哥哥讲的。”
我想了想,然后开
。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这个听过了。”
“那就换一个,从前有个男孩,他有个妹妹,这个妹妹特别不听话,老是惹她哥生气,有一天她居然敢挂她哥的电话,她哥就——”
“不准讲这个!”妹妹伸手捂住我的嘴,香腮鼓鼓的,“讲个好听的。”
我拨开她的手,笑了。
“行,讲个好听的。从前有个男孩,他有个妹妹,这个妹妹长得特别好看,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她虽然嘴硬,虽然老是跟她哥顶嘴,但是她哥知道,妹妹一直
着哥哥,哥哥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妹妹安静下来,仰着小脸看我,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微弱的月光,亮晶晶的。
“真的吗?”她轻声问。
“真的。”
“比诗诗姐还好?”
“我
……你这是存心要为难亲哥是吧。”
她咯咯笑起来,把脸重新埋进我胳膊里说:“反正我当你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又拨了拨。
困意渐渐漫上来。
丫
酒劲还没完全过去,她闹了这一阵子,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我低
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睡脸,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世,这张脸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什么时候?
是监狱里。
她剃着寸
,穿着灰扑扑的囚服,隔着玻璃窗,用那只手贴在玻璃上,看着我。
那天的探视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我们坐了整整三十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临走的时候,她把电话挂了,对着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隔着玻璃,被惨白的灯光照得发灰。
然后她站起身,跟着
警走出了那道铁门。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妹妹了。
“哥哥。”
怀里忽然传来声音。
我蓦然回神,低
看去。
妹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忽尔抬起一只纤手,缓缓摸上我的眼脸。
“哥哥,你怎么哭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