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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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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八,上午。邮箱 Ltxs??A @ Gm^aiL.co??』最新?地址) Ltxsdz.€ǒm

于婉晴把排班表夹在腋下,穿过月门走进后院。

后院那一小块空地三个月前还是一片什么都没种的荒地,冬天冻得硬邦邦的,只有几棵枯。

现在被翻成了四畦整齐的菜地。两畦韭菜刚冒出地面寸许长,绿得能掐出水。两畦菠菜已经长了三四片叶子,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绿色。

菜地边缘用碎砖围了一圈整整齐齐的矮沿,这是防止浇水的时候水往外淌。

卢彩莲正蹲在韭菜畦边上拔。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衫子,那是以前在南沂县的时候就穿的,袖磨出了毛边,肩膀上还补过一小块同色布。

她的发用一块蓝布包着,膝盖跪在一块蒲团垫子上,两只手上全是泥。

她拔的动作很细,不是一把撸过去,是用指尖一根一根地捏住茎从泥里拔出来,怕带起旁边的韭菜苗。

“嫂子。”于婉晴站在菜地边上叫了她一声。

卢彩莲抬起,眯着眼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她蹲了一个多时辰了。

她把最后一把扔进旁边的簸箕里,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婉晴,排班表的事你跟夫君说了?妾身说过,急什么。菜还没种完。”她又蹲下去开始拔第二畦的,背对着于婉晴。

于婉晴没有跟她绕圈子。她从菜地边上绕过去,蹲到卢彩莲对面,把排班表直接摊在被拔下来的堆上,手指点在卢彩莲名字旁边那个红圈上。

“正月十一生,二月十一出月子。今天二月十八,你晚了一周。别出月子要么去书房找夫君,要么来跟妾身报备恢复侍寝。你呢?蹲在菜地里拔。嫂子,你到底在躲什么?”

卢彩莲手里的捏紧了。她看着排班表上自己名字旁边的红圈,沉默了几息。

“妾身不是躲。”她声音很轻,不像以前当三嫂时那种脆利落的语气,“妾身是真的觉得,菜比好伺候。菜不用说话,浇水就长,不浇水就蔫,明明白白的。呢,不一样。妾身一个寡,后来不是寡了,但妾身这个身份,妾身不知道在床上该是什么样子。”

她抬起看着于婉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绪。

“三娘是丫出身的,她伺候夫君是天经地义。秀秀是小姐出身的,她使小子被冷落再翻身,有戏可以唱。就连玉宁,她连尼姑都当过,在床上变一个就是特色。妾身呢?妾身是夫君的三嫂,以前在村里,隔着墙听过夫君和三娘住一起的那些动静。那时候妾身还是嫂子,听墙角的嫂子。后来不是了,但每次躺在床上,妾身脑子里就在想,夫君脑子里是不是也还有那个嫂子的影子。这个身份,妾身不知道该留还是该丢。”

于婉晴把排班表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屑。她低看着蹲在菜地里的卢彩莲,声音不急不缓。

“嫂子,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说明你还没有真正把自己当妾。你还在用嫂子的脑子想问题。三娘不把自己当丫了,她在排班表上‘一’字标记是夫君认的。秀秀不把自己当小姐了,她骑在夫君身上的时候跟你种菜一样认真。你自己说,你在床上想的事是什么?是夫君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想什么?”

卢彩莲愣住了。『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妾身自己,想什么?”

“对。你想什么。你蹲在菜地里浇了一个月的水,这畦菜都是你一个伺候的。你把这份伺候菜的心思,匀一半给夫君,今晚的事就成了。”

于婉晴把排班表从腋下抽出来,在卢彩莲名字旁边加了一行备注:“格慢热,需要时间进状态。建议夫君主动。”然后她把排班表翻了一页,在今晚的侍寝栏里写上卢彩莲的名字,字迹很重,墨都洇开了。

“今晚。嫂子,把你那件裹得严严实实的旧衫子换掉。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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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卢彩莲在房间里磨蹭了小半个时辰。她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衫子脱了,换了一件净的藕荷色衫子,那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怀孕前做的。

穿上之后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领太低了,又把领往上拽了拽。

然后她觉得发太素了,不像杜秀秀那样有马尾,不像玉宁那样能散下来,不像黄玲儿那样有银耳环。

她在梳妆台上翻了翻,什么首饰都没有。最后她从菜地边上掐了一小枝刚开的荠菜花,折了根茎绑在手指上当戒指。

这大概是所有妾室里最寒碜的饰物。但她低看着那朵小白花,苦笑了一下,这个东西别不会戴。是她独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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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关着。

卢彩莲站在门犹豫了两个呼吸。

她举起手想敲门,然后又放下了。

以前在村里当嫂子的时候,她进小叔子的房间从来不用敲门。

后来身份变了,敲门反而成了习惯。

但今晚她不想敲门。她想像以前那样,直接推门进去。

她把门轻轻推开了。

林正安正在烛光下看舆图,和所有推门进来的妾室都会看到的画面一样。

但卢彩莲进门之后的反应和别完全不同。

她没有说话,没有往前走,她站在门,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然后看着他的侧脸,在这个画面里停顿了好几息。

她的脑子里闪过了三年前南沂县老宅的画面,那时候林正安还瘦得像根竹竿,她端着饭碗从堂屋里穿过去的时候会偷看一眼,那是看小叔子。

现在这个男宽了、沉了、眉间的竖纹里有山一样的重量,这是看自己的男。两个画面在脑子里重迭了一瞬,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夫君。”她终于开了。

这个称呼她叫了快两年了,但每次叫的时候舌上还是会有一种说不清的生涩,不习惯。

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每次叫都能让她想起第一次叫的时候那种身份转换的撕裂感。W)w^w.ltx^sb^a.m^e

林正安回看她。

卢彩莲站在门,藕荷色衫子被烛光染成了介于和灰之间的一种暖色,手指上绑着一朵荠菜花,脸上是一种介于嫂子和小之间的表。

她不年轻了,在所有妾室里她年龄偏大,比王三娘大两三岁,但她的容貌有种被岁月磨得更柔和的味道。

怀孕和产后坐月子这两个月让她脸上多了一点,把以前那些棱角都填平了。

她的身材是生产完之后的丰腴,骨盆微宽,房因为哺胀大了半个尺寸,腰身没有恢复到产前的纤细但多了一层柔软的弧度。

“妾身今晚,来了。”她把手指上的荠菜花摘下来放在茶壶旁边,“婉晴说的,妾身不能一直蹲在菜地里。菜要种,夫君也得伺候。妾身以前在南沂县,没怎么正经伺候过你。那时候妾身还是个,嫂子,跟小叔子做那种事,从来都是半推半就。今天妾身不推了。”

她走到林正安面前,伸手把他面前舆图边角卷起来的一页纸轻轻压平,这是个习惯动作,做惯了家务的看到桌上有不平的东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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