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出来了?
看来她姑姑李寒霜那句“考不好就报班”的威胁,威力真是核弹级别的。
他正想打字调侃两句,群里又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云苏怡。
“云苏怡:喂喂喂!@李清漓 @叶瑜 两位学霸,考都考完了,对什么答案啊?平添烦恼!再在群里制造焦虑,小心我行使群主权力,把你们俩都禁言了哦![刀][刀]”
后面还跟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表
。
云苏怡这话一出,群里安静了两秒。
随即,李清漓发来了一个吐着舌
、做鬼脸的俏皮表
包,配文:“知道啦知道啦,云姐威武~ 不对了不对了!”
叶瑜也回复了一个简单的:“[ok]”
对答案的风波被云苏怡轻松“镇压”下去,群里的话题很快又转向了暑假计划、新出的电影和游戏。刘元还在孜孜不倦地召唤林天去网吧。
林天笑了笑,在屏幕上打字:“@刘元 不了,跟我妈回乡下看我爷爷
。你们玩得开心。”他想了想,又@了一下李清漓:“@李清漓 大小姐,可以啊,都开始主动研究错题了?暑假报班指
可待啊![狗
]”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一会儿,没见李清漓回复,估计是懒得理他,或者又被她姑姑抓去“谈心”了。
他退出群,切到音乐app,选了首喜欢的歌,戴上耳机。目光转向窗外。
车子正经过一片开阔的荷塘,碧绿的荷叶接天连叶,
白相间的荷花亭亭玉立,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远处是起伏的丘陵,覆盖着茂密的树林,再远处,蓝天白云,澄澈如洗。
车内凉爽安静,只有低低的音乐声;车外是生机勃勃、色彩饱满的夏
乡野。
副驾驶上的少年,暂时抛开了学业的压力、分科的烦恼、城市的喧嚣,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属于假期的宁静与广阔之中。
顾芳舒目视前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儿子放松的侧脸,嘴角也噙着一丝笑意
车内流淌着低沉的引擎声和空调送风的轻响。
林天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荷塘与远山,左耳塞着的白色无线耳机里,正播放着eason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那略带沧桑又充满故事感的嗓音,混合着窗外宁静的乡野景色,让
的心也慢慢沉淀下来。
就在副歌部分响起,林天微微晃着脑袋,几乎要沉浸进去时,旁边驾驶座伸过来一只白皙纤长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他勾了勾。
林天茫然地转过
,摘下右耳的耳机,疑惑地看着顾芳舒:“妈?”
顾芳舒目视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优美,但语气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不耐烦:“给我一个。”
“啊?”林天更懵了,“给你什么?耳机?妈,你不是有车载蓝牙吗?连上就能放歌啊。而且你包里不是也有自己的耳机吗?”他记得老妈有个挺贵的降噪耳机,出差路上常戴。
顾芳舒闻言,漂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依旧没看他,只是理直气壮地、甚至带点蛮横地重复:“我乐意。快点,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林天:“……”
得,太后发话,而且是不讲道理的那种。他还能说什么?他默默地从耳朵里取出那只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左耳耳机,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顾芳舒这才侧过脸,接过那只小小的白色耳机,动作自然流畅地塞进自己靠近林天这一侧的耳朵里。
然后,她重新坐正,双手搭回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
,但细看之下,那微微抿着的唇角和轻轻跟着耳机里旋律一点一点的脚尖,都透露出她此刻的惬意。
《富士山下》的旋律继续在两
的耳畔流淌,只是这次,变成了奇妙的双声道共享。
林天听着右耳传来的歌声,看着老妈专注开车的侧影,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奇异的温馨。
他索
也不看窗外了,就这么侧着身子,眯着眼睛,专注地欣赏起自家老妈来。
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在她脸上勾勒出立体的光影。
她的鼻梁高挺,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
影。
皮肤保养得极好,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什么毛孔和细纹,在自然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因为开车,她穿得也比较清凉,一件无袖的米白色雪纺衫,露出一双线条流畅、同样白皙的手臂。
林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手臂,落到了她抬起
作方向盘时,偶尔会露出的腋下。
那里
净净,肌肤光洁,没有一丝不雅的毛发痕迹。
他心里忽然莫名地感慨了一下:我妈……是真的显年轻啊。
这种年轻,不仅仅是外貌上的,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致到细节的生活态度和自律。
就像她会坚持健身保持身材,会认真护肤,会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哪怕只是开车回乡下,也要保持这份体面。
甚至……连这种“抢”儿子耳机听歌的任
举动,都带着一种属于她这个年纪、却又不显违和的、有点可
的娇蛮。
顾芳舒似乎察觉到了他长时间的注视,微微偏过
,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
林天赶紧收回目光,讪讪一笑:“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妈你今天特别好看。”
“油嘴滑舌。”顾芳舒嗤笑一声,转回
,但嘴角的弧度却明显加
了些。
她没再说话,只是随着耳机里的旋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节拍。
白色的cc继续行驶在绿意盎然的县道上,车载音响沉默着,但母子二
的耳机里,共享着同一首《富士山下》。
林天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感觉连耳机里eason的歌声,都好像比平时更温柔了一些。
爷爷
家在固镇下面的小度村,位置挺偏,从市里开车过去,就算一路顺畅,也得要三四个小时。
路程不短,但林天一点儿也不觉得烦闷或漫长。
相反,越靠近那片土地,他心里越有种踏实和期待。
那里不仅仅是一个目的地,更是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根据地。
爸妈年轻时为了在城市立足、多赚点钱,常年在外奔波,林天从记事起,就是被爷爷
一手带大的。
小度村的田埂、河沟、老槐树、村
的小卖部,还有爷爷
那间总是飘着炊烟和饭菜香的老屋,构成了他记忆里最温暖、最自由的底色。
他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在这里“野”大的,直到中考考进了市里的江淮二中,顾芳舒才下定决心,回到江淮市,租房子陪读。
所以,林天对爷爷
,只有浓浓的亲近和思念,没有半点陌生感。
甚至因为小时候被爷
带大,他对父母反而有种更
层次的理解和包容。
他明白妈妈当年的不得已,也看到了她回来后为了弥补和管教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和强势。
这份理解,让进
青春期后本该更叛逆的他,对顾芳舒的“霸道”多了几分顺从,少了些针锋相对。
常相处里,他那些黏糊糊的依赖、百依百顺的听话、甚至偶尔带着撒娇
质的顶嘴,都让顾芳舒心底里受用无比,那种被儿子需要和亲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