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地满足了她作为母亲的成就感，让她甘之如饴。

车子驶更加狭窄的乡村公路，两旁的杨树高大挺拔，投下连绵的凉。

顾芳舒似乎想起了什么，随问道：“对了，暑假你们老唐有没有说要补课？或者学校有没有组织什么衔接班？”

林天摇摇，目光依旧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没。教育局查得严着呢，老唐哪敢顶风作案。而且啊，”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八卦的笑容，“最重要的是，唐老师他夫发话了，让他暑假必须带她出去旅游，弥补平时忙工作的亏欠。所以老唐自己都没空，哪还有心思管我们补不补课。”

顾芳舒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波流转：“你们这班主任，还挺重视家庭，是个好男。不像你爸，”她语气里带着点习惯的埋怨，但更多是调侃，“一年到在外面审计，跟个空中飞似的，回来待不了几天。我跟他说了多少回，换个稳定点、不用总出差的工作，哪怕钱少点也行，他就是不，说什么熟了，有感，放不下。”

林天对爸爸的工作质倒是很理解。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替父亲辩解：“妈，我爸审计了这么多年，从底层做到现在，确实不容易。这个行业就是这样，项目来了就得跟，尤其上市公司审计，周期长地方远。他现在也算稳定下来了，收待遇都不错，要是贸然换工作，从开始，压力更大，也不见得比现在好。我觉得……他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保证咱们家经济上没问题。”

他这话说得颇有点小大的模样，带着对父亲职业的尊重和理解。

顾芳舒有些意外地看了儿子一眼，心里泛起一丝欣慰。

臭小子，倒是比他妈想得明白。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和空调的轻微风声。

望着前方越来越浓郁的绿色和隐约出现的村舍廓，顾芳舒忽然轻轻叹了气，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有时候啊，我就想，我要是哪天成了富婆就好了。中个大奖，或者接个超级大案子，一下子财富自由。”

林天转过，好奇地看着她。

顾芳舒嘴角噙着一抹狡黠又慵懒的笑，继续畅想：“然后啊，我就把你和你爸都养起来！给你们钱花，让你们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

林天眨眨眼：“那……然后呢？我们啥？”

“你们？”顾芳舒挑眉，凤眸里闪着光，“就负责在家端茶倒水，捶背捏肩，天天围着我转，喊我‘王陛下’！我让往东，你们不许往西！我让睡觉，你们不许玩手机！那子，想想就美！”

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役”父子俩的美好画面。

林天听着老妈这幼稚又霸道的“王梦”，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很配合地拖长了声音：“是——我的王陛下——小的现在给您捏捏肩？”

说着，他真就伸过手去，在顾芳舒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去去去！开车呢！别闹！”顾芳舒笑着躲开，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说笑间，车子拐过一个弯，小度村那熟悉的村牌坊，已经遥遥在望。

青瓦白墙的村落掩映在绿树之中，犬相闻，炊烟袅袅。

近乡更怯，但更多的是即将见到亲的喜悦和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