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冰茹照旧走得很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醒来时,外面的天刚有一点亮。她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玄关前低
穿鞋。听见卧室里的动静,她回
看了我一眼。
“台里早上有个会,你多睡会儿。”她说。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门关上以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昨晚老周说过的话。
小柳被扣在西南了。
床底下,那只箱子还在。
昨晚我把它塞进去以后,一直没有再碰。里面的钱码得整整齐齐,连纸带上的编号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想起了梁怀安,想到他空出来的位置。
想到了冰茹,她昨晚的一些反常举动,显然周康建给她
代了一些事
。
想到了冰茹昨天陪的那位侯书记,周说未来冰茹会陪他的一段时间。
想着想着
就开始疼,我起身洗了把脸。
…………
上午九点,我回到主台。
新闻中心已经忙起来了。电话声、键盘声和打印机的声音混在一起,几个
围在一台电脑前改稿,谁也没有注意到我进门。
我第一眼看向小柳的位置。
椅子是空的。
桌上的水杯还在,杯底积着一层已经
掉的咖啡渍。
显示器关着,旁边压着半本采访记录,最上面一页写着几个企业的名字,其中两个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他已经四天没有出现。
按照原来的安排,他昨天晚上就应该回帝都。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随后转
问旁边的同事:
“小柳联系你们了吗?”
几个
同时抬起
。
“没有啊。”
“他不是去江海出差了吗?”
“我昨天给他发过消息,没回。还以为在赶路。”
我点了点
。
“可能临时有事。”
我说得很平静。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多可笑。
我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小柳的号码。
关机。
机械的提示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任何
绪。
我挂断电话,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
老周的话坐实了,小柳的确被滞留了,而且似乎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等待老周所说的,让小柳冷静一段时间再放回来。
这也是一个警告。
警告我,也是在提醒我:我之前让小柳查的那些东西,他们一直看着。
过了一会儿,我按下内线电话。
“小陈,你进来一下。”
小陈很快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节目流程。小陈算是我另外一个徒弟,天资不如小柳,但也算非常勤奋的那种。
“陈主任,您找我?”
“按名片上的联系方式,联系一下侯东来书记的秘书。”我递给他老周给我的名片。
他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我把桌上的文件合上。
“就说《焦点追踪》想做一期专访,主题暂定西南地区法治建设和营商环境。问一下侯书记最近什么时候方便。他现在就在帝都,你和我亲自上门去他下榻的酒店拜访下。”
“采访提纲里加两个问题。”
“您说。”
“第一,地方在开展专项行动时,怎么避免层层加码。”
小陈低
记下。
“第二,如何防止运动式执法,伤害正常经营的民营企业。”
他的笔停了一下,抬
看我。
这两个问题不像普通宣传采访会问的。
我看着他。
“有问题吗?”
“没有。”
“那就去联系。”
不到半个小时,小陈又敲门进来。
他脸上的神
有些意外。
“陈主任,侯书记那边回复了。”
我抬
看他。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一点。”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不到。
“这么快?”
“秘书说,侯书记下午正好有一段空档,可以先见我们。时间大概四十分钟。”
我没有说话。
按常理,这种级别的采访,即便只是内部预沟通,也要提前几天协调。更何况对方正在帝都开会,行程应该排得很满。
可现在,电话打过去不到半小时,对方就把时间腾了出来。
这不像临时有空。
更像是在等我。
“好。”我把桌上的材料推给他,“你回去准备一下。设备尽量简单,先按访谈预沟通来做,不带摄像团队。”
小陈点
。
“问题还是刚才那几个方向?”
“先按原来的准备。”
我停了一下。
“到了以后,少说话,多听。”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问为什么,最后还是点
离开了。
下午十二点二十,我开车带着小陈离开主台。
侯东来下榻的酒店位于长安街西侧,是这次大会指定的接待酒店之一。
酒店外观并不张扬。
浅灰色石材,方正的建筑
廓,门
没有夸张的
泉,也没有那些恨不得把价格写在脸上的金色装饰。
正门上方只挂着一个很小的铜色标志,连酒店名字都不显眼。
可车开进院子以后,感觉就不同了。
门前的车辆不多,却都停得很整齐。
穿
色西装的工作
员站在台阶两侧,耳朵里戴着透明耳机。

处没有拥挤的
群,甚至连普通酒店常见的旅行团和行李箱都看不见。
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像这里不是用来接待客
的,而是用来隔绝外面的。
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
车库里灯光很亮,地面
净得几乎看不到
胎印。
每一个转弯处都站着工作
员,墙边还设置了临时安检台。
我们出示了证件,又核对了预约信息,才被允许进
内部电梯厅。
酒店大堂比我想象中宽敞。
没有水晶吊灯,顶部是一整片柔和的间接照明。地面铺着浅色大理石,中间摆着几组低矮的沙发,桌上只有白瓷花瓶和几枝刚换过水的绿植。
看不见奢华。
可每一个细节都很贵。
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空气里有一种很淡的木质香气。前台后面的墙上没有广告,也没有房型介绍,只有一幅很大的山水画。
我和前台报了姓名。
工作
员查了一下电脑,随即微笑着说:
“陈主任,请稍等,侯书记的秘书马上下来接二位。”
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