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没有问我们找的是哪位侯书记。

仿佛这件事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出来。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走路很稳。

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净的低髻，额前没有多余碎发，露出一张清秀而利落的脸。

眉眼不浓，妆也淡，只在唇上压了一层很浅的颜色，看上去像是刻意把所有个痕迹都收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面料挺括，肩线收得很准。

领比普通机关工作员略低一些，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段白皙的颈项和锁骨，胸前只戴着一条很细的银色项链。

这样的穿法并不张扬，却让她少了几分刻板，多了一点年轻特有的柔和。

下身是一条黑色修身工作短裙，长度在大腿中上部。

裙子剪裁简洁，没有装饰，腰线收得很紧，把她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腿部线条衬得很清楚。

她穿着一双质地细腻的黑色丝袜，颜色不算浓，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

脚上是一双黑色尖高跟鞋，鞋跟不算夸张，却让她整个显得更加挺拔。

她没有戴耳环，只在左手腕戴了一块银色手表。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很清秀的脸。眉毛修得净，妆很淡，眼神却很利落。

她走到我们面前。

“陈主任？”

“是我。”

“您好，我姓许，是侯书记办公室的工作员。”

她朝小陈点了一下。

“侯书记还在处理一些事，请二位先跟我上去。”

她说话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跟在她身后走向电梯。

电梯厅旁边没有普通酒店的楼层指引。她从胸前取下一张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电梯门才缓缓打开。

我们进去后，她没有按楼层。

只是再次刷卡。

按钮最上方亮起一盏很小的红灯。

顶层。

电梯平稳上升。

里面很安静，只有楼层数字不断变化。小陈抱着电脑包站在我旁边，身体明显有些紧。他大概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许秘书站在靠近门的位置，双手轻轻叠在身前。

她没有和我们寒暄。

我也没有问。

电梯到达顶层后，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地上铺着厚厚的色地毯，墙面用了偏暖的木饰面。

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幅尺寸不大的书法或者水墨画。

顶部没有明显的主灯，光线从墙角和天花板缝隙里透出来，柔和，却足够明亮。

走廊里听不见任何声音。

看不到服务员，也看不到其他客。

每扇门都关着。

有些门边挂着小小的铜牌，写着会议室、会客厅、办公室。还有几扇门没有任何标识，只装着电子门锁。

这里已经不像酒店。

更像一个临时搬进酒店里的机关办公区。

我们经过一间半开的办公室时，我看见里面摆着几张办公桌，桌上放着红色电话、文件夹和几台加密电脑。

两个穿白衬衫的年轻正低声核对材料，看见我们经过，只抬了一下眼，又很快低下。

走廊更处应该还有卧室和休息室。

我甚至看见一辆酒店送餐车停在侧门旁，上面放着保温壶和几只带盖的白瓷碗。旁边的门没有挂牌，门却站着一个穿色西装的工作员。

许秘书没有停。

她把我们带到走廊中段的一间会议室。

“二位先在这里稍等。”

她推开门。

“侯书记结束以后，我会过来通知。”

“好。”

她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会议室不大，大约能坐十几个。

中间是一张色实木长桌，桌面打磨得很亮，却没有过分反光。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只白瓷茶杯、一瓶没有标签的矿泉水，还有一份空白便笺。

椅子是棕色皮质的，靠背很高，坐下去却没有下陷感。

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块晶屏，屏幕已经关闭。旁边嵌着一套视频会议设备，摄像藏在木质边框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沙发。

沙发后面是一整面书柜，里面放着地方志、年鉴、政策汇编，还有几本装帧致的经济类书籍。

书柜中间空出一格，摆着一只青瓷瓶，瓶身没有花纹，只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釉色。

窗帘只拉开了一半。

从这里能看见长安街的一段，车辆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隔音很好，外面的喇叭声一点也传不进来。

墙角立着一面落地旗，另一侧是一只小型空气净化器。机器运转时几乎没有声音，只亮着一盏很淡的蓝灯。

这里没有任何私化的东西。

没有照片，没有奖杯，没有能让判断主格的摆设。

一切都标准、体面、无可挑剔。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感到不安。

小陈在桌边坐下，打开电脑，调出采访提纲。

“陈主任，我再把问题顺一遍。”

“嗯。”

他开始低检查资料。

我没有看电脑。

我的目光落在会议桌尽那把椅子上。

它和其他椅子的样式一样，只是位置略微靠后，桌面前没有放矿泉水，只放着一只带盖的茶杯。

杯子里的茶应该刚换过。

杯盖边缘还有一点水汽。

…………

过来大概10分钟的样子，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我以为进来的会是许秘书。

可站在门的，是冰茹。

她看见我的那一瞬，明显愣住了。

“怎么是你？”导航地址WWw.01BZ.cc

这句话脱而出，没有经过任何掩饰。她站在门边，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又迅速扫过桌上的电脑和采访提纲。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我约了侯书记，做一期度访谈。”我看着她，“你怎么也在这里？”

冰茹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刚才那一瞬间的慌。

“我也是来见侯书记的。谈上《冰茹会客厅》的事。”

她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发，语气渐渐恢复平静。

“节目组想请侯书记做一期嘉宾。上午主要在沟通主题和采访方向。”

她说得很自然。

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早上离开家时，她穿的是一套端庄的米白色西装裙，裙摆接近膝盖，外面还带了一件薄外套。

现在却完全换了一身。

她换了一件浅蓝色修身衬衫。

面料很薄，腰线收得很紧，肩膀和手臂的线条都被勾得很清楚。

领开得很低，前襟只勉强维持着职业装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