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没有回来呢?
我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站起身。
我不准备再等了。
我要报警。
我没有等到第二天。
当晚,我直接拨了西南当地的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要报一个
员失联。”
接线员问了姓名。
“沈冰茹。”
“年龄?”
“二十七。”
“和您是什么关系?”
“我妻子。”
然后是一连串很常规的问题。
什么时候失去联系。
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
到西南做什么。
住在哪家酒店。
同行
员有哪些。
有没有夫妻矛盾。
有没有主动离家的可能。
我一项项回答。
“三天前开始联系不上。”
“最开始电话能打通,后来关机。”
“她来西南是工作,主持旅游节,还有采访任务。”
“原计划明天下午返京。”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无故关机超过这么长时间。”
接线员问:
“您有没有联系她所在单位或者当地接待
员?”
“都联系过。”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
简单说了一遍。
酒店不透露信息。
接待部门说不清楚。
许秘书联系不上。
对方显然听得很认真。
最后告诉我:
“
况我们先登记,核实以后联系您。”
“多久?”
“这个不能保证。”
“我妻子明天就该回来了。”
那边停了一下。
“我们会尽快核实。”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没有轻松多少。
反而更加焦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会看一次手机。
凌晨过去。
天慢慢亮起来。
还是没有消息。
直到上午快十点,那个西南的号码终于重新打了过来。
我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就接了。
“喂?”
“陈先生吗?”
“是。”
“关于您昨晚反映的沈冰茹
士失联
况,我们已经做了核实。”
我一下坐直。
“她在哪里?”
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说:
“我们核实过,
是安全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沈
士目前
身安全没有问题。”
“你们见到她本
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
“相关
况我们已经核实。”
又是这句话。
我抓紧手机。
“她既然安全,为什么不让她给我打一个电话?”
“这个
况我们不了解。”
“她是不是被你们控制了?”
“陈先生,没有
这么说。”
“那她在哪里?”
“不方便透露。”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不方便透露?”
“对。”
“我是她丈夫。”
“我们知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联系她?”
“这个我们没有办法答复。”
对方从
到尾都很客气。
语气没有一丝威胁。
甚至还安慰我:
“既然已经确认
员安全,您暂时不用过度担心。”
我却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直到这一刻,我真正害怕的事
才出现。
他们知道冰茹在哪里。
可他们不能告诉我。
也不能让我和她通话。
甚至连一句“她正在配合某项工作”都没有。
最后我只问了一句:
“她知道我在找她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陈先生,我们只能告诉您这些。”
电话挂断。
我拿着手机坐在那里。
很久没动。
是安全的。
这本来应该是一句让我放心的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完以后,反而比之前更不安。
她的确遇上麻烦了。
而且这个麻烦已经不是她个
能够决定要不要告诉我的。
我打开电脑。
下意识又搜了一遍西南的消息。
还是很安静。
侯东来没有消息。
旅游节没有消息。
我甚至开始怀疑,整个西南是不是突然被罩上了一层什么东西。
………………
我不知道自己在电脑前坐了多久。
网页一个接一个打开。
地方新闻。
旧报道。
论坛缓存。
一些早就失效的链接。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搜什么。
只是机械地输
名字。
侯东来。
罗海峰。
沈冰茹。
西南旅游节。
可搜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少。
像一片水面正在慢慢结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声音非常低沉。
我没有抬
。
“进。”
门开了。
脚步声停在门
。
我顺手关掉浏览器窗
,抬起
。
然后整个
僵住了。
小柳!
我差点没有认出他。
他瘦了一圈。
原本很合身的夹克现在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裤脚沾着灰,鞋面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发明显很久没有认真收拾,胡子也冒了出来。
脸色发黄。
眼窝陷得很
。
那个以前走进办公室总是风风火火、说话比谁都快的小柳,此刻站在门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
我看着他。
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柳?”
他嘴唇动了一下。
没发出声音。
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撞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响声。
“小柳!”
他终于抬起
。
眼睛已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