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帝都回西南的时候。
我没有马上说话。
小柳也看着我。
“怎么了?”
“侯东来就是那两天回去的。”
小柳愣了一下。
我慢慢靠回椅子。
这个时间太巧了。
我不能证明两者有关。
可如果侯东来回到西南以后,知道小柳是我的
,那么很多事
突然就有了解释。
他当然没必要放小柳。
只需要让下面的
别把事
做绝。
毕竟那时候的我,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普通栏目负责
了。
有些关系,他也许已经知道。
甚至老周那边,也可能有
打过招呼。
想到这里,我没有继续往下推。
很多推断,在没有证据之前,都只能放在心里。
“后来呢?”
我问。
小柳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就出事了。”
“什么事?”
“调查组来了。”
我看着他。
“哪里的调查组?”
“我不知道具体级别。”
“里面的
也不说。”
“但是他们来了以后,整个气氛马上就变了。”
小柳说到这里,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
“师傅,你不知道。”
“之前里面的
走路都是横着的。”
“谁也不怕。”
“调查组一到,突然所有
说话声音都小了。”
“有些平时根本见不到的
开始回来翻材料。”
“还有
在烧东西——”
他说到这里顿住。
我抬
看他。
他马上改
。
“至少我听里面的
这么说。”
“我没亲眼看见。”
这一点倒让我更加相信他。
“调查组为什么来?”
我问。
小柳摇摇
。
“正式原因我不知道。”
“他们都找了谁?”
“外面都在传,罗队长最先失联的。”
我盯着他。
“罗海峰?”
“嗯。”
小柳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被放出来前一天,听说罗队长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
“有
说他病了,也有
说去了帝都。后来才有
私下告诉我,
根本没走。”
“什么意思?”
“被调查组控制了。”
罗海峰这个名字,在西南不是普通名字。
过去那些
子里,只要涉及扫黑专案,很多地方最终都绕不开他。至少在我们接触到的材料里,他可以说是扫黑的急先锋。
“你确定?”
“不敢确定。”
小柳马上摇
。
“我没有接触过调查组的
,也没有证据,总之都是道听途说。”
“但有个
跟我说,调查组到西南之前,罗队长就已经联系不上了。”
我皱起眉。
“那怎么会传到你耳朵里?”
“下面的
自己也慌。”
小柳苦笑了一下。
“否则也不可能把我给放出来。”
他先喝了一
水。
“朱明以前跟罗队长打过
道。”
“他说罗这个
,其实不太赞成西南后来那套打法。”
“什么意思?”
“就是太狠。”
“为了数字,为了战果,很多边界已经没
管了。”
“朱明说,罗海峰是老刑警出身。”
“他不是反对打黑。”
“相反,他很恨真正的黑恶势力。”
“可他觉得办案就是办案,不能为了完成任务,把证据不足的
也往里面塞。”
我听着,没有
话。
“有一次他们内部因为一个案子吵得很厉害。”
小柳说。
“朱明也是后来听
转述的。”
“罗队长认为那个
证据根本不够,继续办迟早出问题。”
“但侯书记那边态度很强硬。”
“据说当时有句话——”
小柳停了一下。
“什么话?”
“案子必须往前推。”
“不能因为几个具体的
,影响整个专项行动。”
我沉默了。
这句话听起来太正常了。
甚至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份会议纪要里。
可落到具体的
身上,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所以罗海峰照做了?”
“只能做。”
小柳说。
“他是下面的
。”
“上面定了方向,他还能怎么办?”
“朱明说,罗后来其实很矛盾。”
“有些案子他签了字。”
“有些手段他知道。”
“所以如果真要查,他可能既是执行的
,也是最清楚里面问题的
。”
这句话让我心里猛地一动。
我抬起
。
“你再说一遍。”
小柳看着我。
“他说,罗队长可能知道得太多了。”
我盯着桌上的水杯。
一滴水从杯壁上慢慢滑下来。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罗海峰会被调查组首先盯上。也有可能调查组去之前就和罗暗通款曲。
我监听到侯东来无法联系上他的那天,罗海峰应该早就被帝都的调查组控制住了。
当然,这依旧只是推测。
可如果一个执行了大量敏感案件、又对部分做法持保留意见的
,在局势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突然消失,那么他的失踪,很大概率和这些案子有关系。
“你见过罗家里
吗?”
我问。
小柳点点
。
“我回来之前去过一次。”
“为什么去?”
“朱明让我去的。”
“他说如果有机会,看看罗家那边什么
况。”
“我没敢靠太近。”
小柳说。
“他们家附近已经有
了。”
“我后来才知道,调查组的
也在那里。”
“进去了吗?”
“我没进去。”
“只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他说到这里,眼睛慢慢垂下来。
“他家挺普通的。”
“楼也不新。”
“门
停着几辆车。”
“后来我听附近的
说,罗队长有两个孩子。”
“一儿一
。”
“大的好像已经上大学了,小的还在中学。”
“妻子一直没怎么出来。”
小柳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