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一个天气预报。
然后不等回答就加快步伐跟上前面两
,细高跟踩在
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我楞了一下,也跟上她们的脚步。
本帮菜馆在老洋房的一楼,红木桌椅,墙上挂着旧上海月份牌复制画。
熏鱼和红烧
的酱油甜香弥漫在空气里,混着热腾腾的米饭蒸汽。
我们四个
坐了一个四
卡座,安娜和我坐一边,王冰冰和高雅婷坐对面。
服务员上了凉菜拼盘和热菜。
之间的默契。
她把汤碗放在王冰冰面前时,又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
,放在我碗里。
筷子从她手里递过来,红烧
上还挂着一小片颤颤悠悠的肥
。
放到我碗里之后她什么都没说,继续低
吃自己的青菜。
王冰冰看到了。她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碗边,叮的一声。什么都没说。
我的右手在桌下放在安娜的左手上。
她的手还是凉凉的,即使在六月初的傍晚,她的手永远比别
凉几度。
她没有抽开,反而翻过来扣住我的手指。
动作极小,桌面以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王冰冰还是发现了。
她嘴角浮起一个弧度,然后低下
去喝汤。那个弧度不是起哄,是某种默默确认后的放心。她什么都没说。
高雅婷看到了王冰冰的反应,顺着她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桌下,也看到了。
她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这个动作做得比平时慢了一拍。
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
。
桃花眼里没有醋意,只有一种安静的、已经被消化过的羡慕。
然后她转
对王冰冰低声说了句什么。
王冰冰点了点
,也低低回了一句。
声音太轻听不清,但两个
的眼神
换里有一种老熟
之间才有的默契。
什么也不说,但什么都知道。
散场时快九点半了。四个
在菜馆门
站了片刻。王冰冰叫了滴滴,高雅婷也叫了一辆。凉鞋踩在
行道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两辆出租车先后停在路边。
高雅婷上车前回
看了我一眼。
墨绿色缎面裙在街灯下反着暗光,像水面最后一圈涟漪。
她抬了一下手,不是挥手,是指尖极轻极快地叩了一下。
那个动作和在飞机上叩我座椅扶手时一模一样。
然后低
钻进出租车后座。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王冰冰的车还没到。她站在路边,双手抱着胳膊,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杨天明。”
“嗯?”
“我今天观察了你一个下午。”
我没说话。王冰冰嘴角翘起来,那个弧度和她刚才在露台上观察到什么时一样,但这次是当着我的面。
“继续保持。”她说。
然后她转身朝刚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走去。走到一半回
加了一句:“马卡龙别忘了吃,放久了皮会软。”
两辆出租车先后消失在梧桐树影里。尾灯的红光在转弯处一闪即逝。
弄堂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安娜的手主动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指还是微凉的,但握力比之前大了,五根手指主动收紧了。
“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雅婷今天,”她停了一下。我有大概三秒的沉默,然后她说,“算了。不说了。”
“什么?”
“没什么。”她的手指在我手心里收紧了一点,像在做一个极小的决定。“走吧。我送你到路
。”
我们沿着武康路往回走。梧桐树影在路灯下把路面切成一块一块的碎影。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慢慢变暖。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从四
聚会那天之后,
子又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和安娜见了两次。
一次是周三下午的私教课,她训练时换了新运动内衣,
蓝色,高领工字背心款,比之前那件更紧更薄。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做单腿伸展时大腿内侧绷出的肌
线条,修长、清晰、从腹
沟一直延伸到膝盖内侧,在她每一次把腿推出时肌束在皮下微妙地翻滚。
这个画面在我脑子里留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次是周五傍晚。
她忽然发微信给我:“晚上我做饭。你来。”没有问号,是决定后通知。
这是她第三次主动邀请我去她家。
第一次是她家吃饭后送薄荷糖。
第二次是初吻那天晚上。
第三次是今晚。
我到的时候天刚开始暗。
推开她公寓的门,狭长的玄关,窄鞋柜上放着一面小圆镜和一盆绿萝。
客厅的原木地板擦得
净,白色墙面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浅灰色双
布沙发,一张原木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普拉提解剖学教材、一只白色陶瓷杯泡着茉莉花茶。
阳台玻璃门半开着,晚风把白色纱帘吹得轻轻鼓起又收回去。
阳台栏杆上那几盆茉莉花,有一盆正在开,香味从纱帘缝隙里飘进来。
厨房在客厅尽
,白色石英石台面。调料瓶排列得整整齐齐,标签全部朝外,间距几乎相等。冰箱门上空无一物。
她站在厨房里,背对着我。
浅灰色棉质长袖家居服,配套宽松长裤,赤足套了双白色棉袜。
色发圈扎成低马尾。
无边眼镜照常架在鼻梁上。
腰间系着白色围裙,正弯腰打开烤箱看里面烤着的什么东西。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没有回
。
“坐一下。鱼还要再烤五分钟。排骨汤炖好了,在砂锅里。”
她在做菜的时候动作一如既往地
准。
每一次翻炒的幅度都刚好,手腕旋转的角度准确而稳定。
锅铲
锅、食材翻身、调味瓶开封、倾倒、归位,所有动作流畅得像是编好程序的机械臂。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她察觉到我在看,没有回
,但耳朵尖慢慢变红了。
“你再看我就切到手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呼吸的声音变了。刚才在客厅的时候是匀速的,现在站在门
你呼气的节奏慢了大概半拍。”
“这都能听出来?”
“能。”她把炒好的西芹百合装盘,关火,转过身来。
因为刚才在灶台前站了快半个小时,热气把她鼻梁上那副无边眼镜的镜片熏出了一层极薄的雾。
她摘下眼镜,用围裙边角擦了一下镜片。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不戴眼镜的完整眉眼。
眉骨线条清晰,睫毛根根分明。
鼻梁上没有镜架压过的痕迹,那副钛合金镜架大概轻到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她的眼睛在没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