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自己，把纸巾塞进垃圾桶最底层，用之前的废纸盖住。

关掉浏览器，清除历史记录，合上笔记本。

客厅回到黑暗。

站起来时脚踩到地板上一块松动的位置，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卧室里翻身的动静。

“天明？”

“……我喝水。”

“嗯。”

呼吸再次均匀。

我站在客厅中央，赤脚，裤子拉链已经拉好，手是净的。

进去洗手，冷水冲了很久，久到手指发僵。

回到床上时安娜无意识地把腿搭过来，膝盖顶在我大腿外侧。

脸埋进她后脑勺散开的发里，闻到洗发水和体温。

闭上眼睛。

凌晨一点多，我还没睡着。那之后几天，我没有再打开过那个网站。

每次手指移到收藏夹边缘，胃里就翻起一酸涩的自我厌恶。

那晚的画面还在脑子里：两个男同时进她，教练马尾晃动的弧线，我对着屏幕在虎上。

那种快感完整而强烈，和之前在安娜体内假装高的空形成尖锐的对照。

我害怕这种对照。

更怕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但我总得面对她。面对那张在月光下闭着眼睛的脸。

第一次尝试是在周五晚上。

安娜在浴室洗澡。

水声稳定，花洒在瓷砖上的声音闷闷的，偶尔有她挤沐浴露时瓶子发出的空响。

我靠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水声，脑子里浮现她在热水里仰起脸的样子。

水从她锁骨流过房，流过腹部中线，流过她大腿内侧那颗小痣。

我想起她第一次主动骑上来的夜晚——她皱眉找位置，嘴唇微张，找到之后松一气，低看我，笑了一下。

我把手伸下去。

不是为了快感。

是需要一个证明。

证明我还能对安娜、对真实的安娜产生完整的生理反应。

不需要b12的教练，不需要高雅婷嘴里那个穿红色吊带袜的幻影。

就是她。

就是此刻在浴室里洗发的安娜。

我闭上眼睛，调动所有关于她的记忆。

她在武康路露台上给我倒茶，杯底磕在木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在工作室里蹲下来帮学员调整脚踝，手指按在对方胫骨上的力度稳定而准。

她躺在床上把手指放在我心，每次做完都按一下，像一个没有文字的暗号。

她在生理期蜷在沙发上，裹着浅灰色毯子，说“你肚子好烫”。

手在动。

茎身硬着，前端胀着，但那种感觉不对。

快感像隔着一层湿毛巾——模糊的，钝的，无法累积。

每次接近那个临界点，它就滑走了。

像水从指缝漏出去，握不住。

水声停了。

我睁开眼。

低看着自己还硬着的茎，顶端渗着透明的前，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反着光。

什么都没发生。

我松开了手。

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把前擦净，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纸团落在桶底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浴室门打开。一团白雾涌出来。安娜裹着浴巾走出来，发用毛巾包着。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动了一下，然后走进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我对她说“最近状态不太好”是几周前的事了。现在不是状态不好，是根本到不了。

第二次是在两天后的晚上。

她主动的。

我们在床上躺下来之后，她没像往常那样把靠在我肩膀上等我去搂她。

她翻过身，手放在我胸，然后跨到我身上。

睡裙的细肩带从她肩膀滑下来，她没去拉。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锁骨窝里积了一小片光。

她低看我。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安静。她把手伸到床柜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小方块，撕开。那个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脆。

“我来。”

她把套子从我前端上往下撸。

动作不快，拇指和食指圈住橡胶环，均匀施力，推到根部。

然后她跨坐在我小腹上，膝盖夹着我髋骨两侧，慢慢沉下去。

温暖湿润的紧致从前端一路包裹到根部。

她闭了一下眼，嘴唇微微张开一小条缝。

然后她开始动。

是她特有的控制式节奏。

骨盆前倾，耻骨压紧，然后后倾，再前倾。

她的腹部中线在每一次前倾时从皮下清晰浮现，每一次后倾时隐下去。

她的手撑在我胸上，指尖微凉，刚好压在我心两侧。

那个位置她每次做完都会按一下。

我的茎在她体内硬着。

茎身充血到极限，前端胀得能感觉到她里面的每一条褶皱。

快感存在，但不累积。

她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那圈棱被那圈柔软的肌刮过，感觉尖锐得像针刺，但针刺之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种从脊髓底部往上蔓延的热度，没有那种让想闭眼想出声的压迫感。

只是硬。

只是摩擦。

她加快了。

马尾在肩胛骨之间晃来晃去。

呼吸从均匀变成了碎开的短促鼻音。

她的手指在我胸收紧了，指腹压进皮肤——那个力道不是控制的，是失控前最后一点克制。

她的腹肌开始猛烈收紧，从胸鼓到肚脐，在她最后一次坐时她的往后仰了一下，喉咙处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她到了。

她里面在高中猛烈收缩，一圈一圈地箍紧我的茎身。

我能感觉到每一次收缩的力度，从前端传到小腹处。

如果是以前，这种收缩足以把我推过临界点。

但今晚，我躺在那里，硬着，清醒着，像一块被裹在温水里的石。

她的呼吸慢慢平复。她从我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我旁边。手指放在我心，按了一下。我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她的手指在我掌心下慢慢放松。

套子里是空的。

她没说话。

没问。

没检查。

只是在黑暗里把脸贴在我肩膀上，呼吸逐渐变长变匀。

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一点，贴在我手臂上的皮肤微微发烫。

她在沉默里消化了一件她不确定是否该确认的事。

天花板上烟感器的红灯一闪一闪。

我睁着眼，看着她散在枕上的发。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手指在我心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短。

收回时指尖在我皮肤上拖了一下，像在划一个未完成的问号。

第三次又是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