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背后抱住她。
她正在阳台上收衣服。
九月底的晚风已经有凉意,吹得她手里的白衬衫鼓成弧形。
她踮起脚尖够晾衣杆,腰部的皮肤从衣摆下面露出来一小截,后腰那对对称的小凹陷在暮色里显得更
。
我把手放在她髋骨上,拇指压进那对小凹陷。
她手里还攥着一只衣架,停住了。
“衣服还没收完。”
“等会儿收。”
我吻她后颈。
那一小片被夕阳晒得微热的皮肤,洗发水残留的茉莉味混着阳光的味道。
她没动,衣架从她手里松了,落在洗衣篮里,发出一声轻响。
我们回到卧室。
她趴在床上,我把她的睡裙从下往上推到腰际。
她的大腿内侧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在趴姿下浑圆饱满。
我戴上套子,从后面进
她。
她发出一声轻哼,尾音被枕
吞掉了一半。
我开始抽送。
后
的姿势比平时更
,每一推都顶到她最
处。
我双手扣住她腰侧,拇指压进后腰那对小凹陷,节奏比平时快,力道比平时重。
撞击的闷响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啪啪啪,每一声都
脆清晰。
她的手指攥紧了枕套边缘,指节泛白,和她在核心床上做骨盆卷动时攥床沿的方式如出一辙。
我闭上眼。脑子里空白了几秒。然后我主动往脑子里塞画面。
就是安娜。
是此刻在我身下的安娜。
我试图把视觉集中在她的后背——那两片肩胛骨的
廓,脊柱沟从颈窝延伸到腰际的弧线,后腰那对小凹陷在我拇指下面的触感。
我试图让身体只对此刻真实的她做出反应。
不行。
快感卡在半路。
那种熟悉的堵塞感又来了。
水坝水位已满,闸门打不开。
我加速。
冲刺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撞到最
,耻骨撞在她的
上发出沉实的响声。
她的大腿后侧开始抽搐,
在我每次撞击时收得很紧。
她的闷哼变高了,碎成了不连续的短音。
她到了第二次。
我能感觉到她里面的收缩,那种一圈一圈箍紧的痉挛。
我仍然没有
。
我把动作放慢,最后推了几下,停下来。
拔出来。
转身。
套子摘下来,橡胶从前端上撸过时带来一阵刺痛。
储
囊里空空
。
和前两次一样。
我把它裹进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纸团落在桶底,压在之前几个同样
瘪的纸团上面。
她趴在床上没动。
呼吸正在从急促过渡到平缓。
睡裙还堆在腰际,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汗的反光。
她没回
看垃圾桶的方向。
没问。
但她的手指在枕套边缘慢慢松开了。是那种一寸一寸地松开。指节从泛白变成浅
,皮肤纹理在月光下重新舒展开。那个动作像在承认一件事。
我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从花洒冲下来,打在脸上,流过后背。
我低
看着自己还半硬的
茎。
它在热水里轻微跳动,顶端已经不再渗前
,前端正在缓慢回缩。
三周前的那个晚上我在安娜体内假装高
,以为自己只是偶尔一次状态不好。
现在我连续失败了三次。
面对面,她在上面,背对背。
没有一次能完成。
问题不在别处。
我的身体对b12能做出完整反应。
只是不能对安娜——不是家里这个安静的、
确的、把每一声呻吟都控制到分毫不差的安娜。
我需要的是那个不存在于这个卧室里的、只活在高雅婷描述中和监控画面里的安娜。
我关上水龙
。
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在瓷砖上汇成一小片。
浴室镜子上全是水雾。
我用手抹了一把,露出一道模糊的镜面,看见自己的脸。
表
没有崩溃,没有愤怒。
只是一张被认清了某件事的脸。
回到卧室时她已经把睡裙拉下来了。
侧卧,左腿微屈,右腿伸直。
标准的睡姿。
眼睛闭着。
呼吸均匀。
但我注意到她的睫毛偶尔动一下。
她没睡着。
我在她身边躺下来。
两
之间隔了大概十厘米。
这十厘米以前是不存在的。
以前每次做完,她都会把
靠在我肩膀上,手指放在我心
按一下。
今晚她没放。
不是忘了。
是不知道放上去之后该不该按。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垃圾桶里多了第三个
瘪的纸团,和前两个躺在一起,被黑暗吞没。
她什么都没问。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询问。
而我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诚实。
翻了个身。
她后脑勺的
发散在枕
上,发根处还残留着茉莉洗发水的味道。
我想伸手碰她,手抬到一半又放回去。
不是不敢。
是不配。
她刚才在我身下到了两次高
,她的身体还能对我做出反应,而我的身体像一道上了锁的门。
钥匙不在这个房间里。
她大概感觉到了我的动静。身子轻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过身来。
“天明?”
还是那个称呼。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想加一个问句但忍住了。
“睡吧。”我说。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嗯”了一声。
那个“嗯”短到几乎没有尾音,和她平时在床上回应我的“嗯”不一样。
它不是一个完成式的应答。
它是一个未完句的逗号。
窗外的风把柿子树叶子吹得簌簌响。
阳台上的茉莉花在夜里合拢了花瓣。
我把被单拉到她肩膀上。
她在被单下蜷了一下身子,膝盖往上收了两厘米。
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她生理期那几天蜷在沙发上的样子。
那时候我给她煮红糖水,她把脚放在我肚子上,说“你肚子好烫”。
那时候我以为我什么都能给她。
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我越想要越给不了。而那个能让我给出来的东西,不在这个卧室里。不在任何一张我们能一起睡着的床上。
凌晨一点。
窗外梧桐树还在被风吹动。
卧室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