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到了。冰冰就拖着我去尖沙咀看了一下午的色板。”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背景里有零星的喇叭声和断断续续的音乐,不像在酒店。
“她说那个
本供应商的
色系列比网上看的还要全,
着我每一款都帮她试在甲片上。”
“结论呢。”
“三号偏
,五号偏灰。她最后两个都订了。”
我笑了一声。
她在那边也轻轻呼了一
气,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之后终于可以休息的那种呼气。
但背景音还是碎的,有
在大声说粤语,电梯到楼层叮咚一声,然后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回音。
不是酒店。
是商场,或者街上。
“你们现在在哪。”
“在外面逛街呢。”她说这几个字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和王冰冰说“今天进了三款新颜色”时一样平淡。
“冰冰非要出来逛逛。她说来香港肯定要出来逛逛的。我被她拉出来的。”
“那你们逛得开心点。”
电话那边停了一瞬。
“嗯,那你自己也注意身体,冰箱里准备的东西也记得按时吃,我两天后就回来。”
她的声音里有极淡的笑意,不多解释。
然后背景里王冰冰的声音远远喊了一句什么,安娜回了一声“来了”,对着话筒说:“先挂了。晚点再打给你。”
“好。”
电话挂断。通话时长不到三分钟。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看邮件。
手机又震了。
王冰冰发来的微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酒吧门
拍的。
霓虹灯在暗蓝夜色中泼下一片冷紫色的光,照亮了安娜的全身。
她站在一扇
色玻璃门旁边,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指尖松松搭在门把手上。
她穿了一件银色亮片
v吊带连身短裙。
两根细吊带从肩
滑到胸前,
v的领
开到胸骨下缘,亮片面料在霓虹灯下反
出密集的碎光。
面料的剪裁紧贴身体,胸部的
廓没有任何内衣的痕迹,只有亮片和皮肤。
腰线收得极窄,连身短裙的下端刚好裹住
部,大腿根部以下全是
露的皮肤。
腿上裹着一双黑色蕾丝镶边丝袜,蕾丝边在大腿中部收
,在霓虹灯下丝袜的黑与皮肤的暖白被蕾丝切割出一道分明的界线。
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脚踝上扣着银色细链。
嘴唇是暗红色的,不是正红,是更沉更
的勃艮第红,和霓虹灯的冷紫色撞在一起,像隔着玻璃看的某种信号灯。
发散在肩上,
棕色的,发尾微卷。
没有无边眼镜。
没有木质发箍。
然后我看到项链。
那条银白色锁骨链。
那颗不到半厘米的小钻。
亮片的银是散的、碎的,铺满全身;项链的银是凝聚的,一个极小极亮的光点,落在她锁骨正中央。
和她今天在安检
转身时最后闪了一下的那颗是同一颗。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拇指在屏幕上那颗小钻的位置悬着,没有放大,没有缩小。
就让它保持原样。
完整的她的全身,从暗红色嘴唇到黑色高跟鞋,从亮片
v领
到蕾丝袜
,从大腿
露的皮肤到锁骨上的项链。
她从来没在我面前穿成这样过。
或者说我从来没想过她会穿成这样。
而现在她站在香港的酒吧门
,戴着我送她的项链,被冰冰拍下了这张照片,发给了我。
照片里她的表
很淡。但她站在那里,全身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说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
窗外太平湖的水面在夜色里是完整的黑。
那晚,体内
处那
被压了一周的张力,在看到照片里的项链时忽然绷紧了一拍。
是更
的东西。
她在香港,穿着我从未见过的衣服,戴着我的项链,站在酒吧门
。
我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
屏幕暗了。
那条银白色细链的残影停留在我的视网膜上,和今天她在安检
最后闪了一下的画面叠在一起。
同一个项链,同一个
。
但站在安检
的安娜和站在酒吧门
的安娜,不像同一个
允许被看到的样子。
第二晚安娜的电话比前一晚来得晚。
我从下午就开始等。
处理了几封邮件,回了两条工作消息,眼睛每隔一阵就扫向茶几上屏幕朝下的手机。
昨天那张照片还在相册里,我没有删,也没有反复翻出来看。
它就在那里,像一个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东西,不需要被确认。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太平湖对岸的路灯在水面上拉成细长的光带。
禁欲第八天。
身体的张力已经不再是紧绷,是持续的低频电流,不强烈但不停歇。
十点刚过,手机震了。
屏幕上亮出她的名字。
我接起来。
她那边很安静,没有风声,没有车流,没有昨晚那种零碎的背景噪音。
只有一种密闭空间里才有的微弱的空调低频嗡鸣。
她在酒店房间。
“今天怎么样。”我说。
“看了展。最╜新↑网?址∷ WWw.01BZ.cc”她的声音比昨晚低,尾音拖得稍长,像是刚洗完澡或者刚喝过酒。
“下午冰冰又拖着我去中环逛了一圈。买了几瓶
系甲油胶的样品。”
“你呢,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买。”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说完一句话之后的自然换气,是在想下一句该不该说。
我听到她呼吸的声音,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的间隔比平时长。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短。
不到一秒。
不是对着话筒说的。
是被堵在喉咙后面漏出来的气声,尾音往上扬了半度然后被截断。
和我推到底时她发出的声音属于同一种,不受控制的,被撞碎在呼吸里的。
紧接着她的呼吸忽然变
了一次,那种被什么东西从体内顶到最
处的吸气,然后迅速被压住了。
不是她在压,是她在被
从后面捂住嘴。
又或者只是她把脸埋进了枕
。
沉默延长了大概三四秒。
“我这边有点事。”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但尾音还在发抖,“先挂了。”
电话挂断。
我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
通话时长不到一分半钟。
那声闷哼还堵在我耳道里,很轻,比昨晚照片上那条项链的反光还要轻,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