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手下抽回，压抑着自己滚烫的欲望，“江姑娘，你真的该走了。”

这样就好。

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她一把抓紧他的手：“治眼睛。”

他坐着，像被无形的韧丝缠住，不做表，也不回答。

白栀：“你想死吗，纪煜川。”

“……”

“如果不想，我会为你的眼睛想办法。”

“……”

“我现在无法确保一定能，但只要你想治好它，我就会一直为此努力。”

“……”纪家都没有办法的事，江国之药力财力，又能如何？

多谢她还愿安慰他。

纪煜川不走心的顺着道：“好。”

她的语气瞬间亮起来，“你要好好活着，等我。”

她好像是……认真的。

纪煜川说：“好像承诺的一句话。”

“就是承诺。”

“……我会当真。”

“你一定要当真！”

“我们在秘境里，是不是还有什么未完成的约定？”

“还有两次。”

“两次什么？”

“双修。我睡你一次，你要我还你三次，还剩两次。”

“……”他震惊地恍惚一下，下腹一紧。

白栀紧紧拉住他的手，再近。

他身体僵硬，“换……成别的吧。”

“你想换什么？”

“我们在秘境里，有什么我想要但你不肯给的东西吗？”

若有，能讨到最好。

若无，他也能顺势问她要点什么，留在身边，做个念想。

白栀默默想了想，身体向他压近，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你是指这个吗？”

“你……”他立刻：“不是！”

“哦。”白栀再想了想，将唇贴上去，轻轻吻他。

湿软的舌舔进他的中，他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什么反应都没有。

“别咬那么紧。”她说。

他的牙齿才刚松开，便被她舔进去。

舌尖触到他的，他躲开，再接回来的碰到她。湿软滑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麻，双唇紧贴着。

那双空无神的眼里好似浮过光。

枯木般僵硬的身体因狂震的心跳有了温度，空落落的心脏被酸涩又甜蜜的绪斥满。

耳朵里一片轰鸣。

好像被什么东西笼住了所有听觉。

恍惚的大脑发懵，飘着，有点晕。

他咽了咽水，喉结明显的上下滚动。

不属于他的味道顺进他的嘴，带他的身体里。

睫毛微微发颤。

不熟练的回应她的舌。

但下一秒，他脸上便绪猛怔，向后躲开她。

那些还想继续得到她的欲望无处安放的在体内冲撞，热切的烫过他的血脉。

“江姑娘，可以了。”他压抑着，偏开脸：“抵消了。”

他其实真的很怕听到她的回应。

怕她因为怜悯，给他施舍。

但。

白栀一点也不扭捏客气的：“好。”

“还有一次。”他说。

“嗯。”

“若我的眼睛还能治好，那时再还我吧。”

“不现在要？秘境之外，灵力恢复，我虽因重伤不比从前，但能助你。”

“……下一次。”

“不怕我跑了不认账？”

“若真有眼疾治好的那天，我会亲自上门讨账。”

“活着，治眼睛。”

“……今夜多谢江姑娘。”

“糊弄我？”

“……好。”

“说，我会听江挽月的话，等她找到办法来帮我。在她来之前，我自己也会乖乖吃药，积极治疗，好好活着。”

“……”

“若能治好，你比旁要多些夜中的敏锐。若实在没有办法，你也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手，身，耳，心，也许都会补上来。”

“还不错。”他缓缓敛下眼睑。

但纪家不会给他等待治好眼睛的时间和机会。

今便是永别，江姑娘。

他慢慢的说：“我会听江挽月的话，等她找到办法来帮我。”

白栀说：“还有。”

“……在她来之前，我自己也会乖乖吃药，积极治疗，好好活着。”

“约好了。”

“嗯，约好了。”

“我走了。”

“好。”

衣服摩擦的声音。

她起身的声音。

“江姑娘！”纪煜川叫住她：“你会记得我吗？”

“当然。就算我有一也会忘记秘境内发生的事，也会记得今与你之间的约定。”

白栀说完，眼睛忽然一亮：“有流星，纪煜川，快许愿。”

他笑：“好。”

然后闭眼。

白栀问：“许了什么愿望？”

又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走吧，江姑娘。”

她的脚步声远去了。

纪煜川坐在地上，摩挲着手中的手杖。

若流星真能让愿望成真——

他方才的愿望是。

忘了我吧。

他起身，回到房中，自己服药，再为自己的眼睛敷上外用的药。

积极治疗，好好吃药。

然后等纪家的来时，拼死一战，死在纪家手里。

其实结局是一样的。

但他答应过她了，不是吗。

忘了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