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三分钟，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边缘的金色光晕比刚才更亮了一些，但额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批货……好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一共四十五颗，按属分类——控制系两颗，力量系五颗，防御系三十颗……”

他顿了一下，眉微微皱起：

“剩下八颗……有些杂。”

“杂？”童虎斑的声音紧了一分，“什么意思？”

“就是属不统一。”袁鉴擦了擦额的汗，“有的是力量系，有的……我怀疑有一颗是物资系的，但品级不高，光源很弱。我需要缓一缓，再细看一下。”

他说着，把双手放回膝盖上，做出一个“累了”的姿态，开始闭目养神。

童虎斑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老狐狸，再要尾款。

但他没有揭穿，而是从布袋里抓起一颗最大的奇物石——鸽蛋大小，通体灰白色，在掌心沉甸甸的，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转看向站在身后的父亲——童猿力。

童猿力今年五十出，身高不过一米七，但肩膀很宽，双手布满了老茧。

末世前他在西贤乡种地，末世前跟着儿子投奔李元浩，但是一直没有觉醒异能。

“爹。”童虎斑把奇物石递过去，“你先把这颗吃了。”

童猿力没有犹豫，接过奇物石，一仰，整颗吞了下去。

奇物石卡在喉咙，噎得他翻了一下白眼。他用力咽了一，咕咚一声——石落胃袋。

然后，绿光亮了起来。

那光芒从他胸腔内部透出，透过皮肤、肌、骨骼，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影。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慢慢消散。

童猿力睁开眼睛。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的皮肤比刚才厚了一些，指关节变得更加粗大，掌心的老茧上隐隐浮出一层角质层的光泽。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什么感觉？”童虎斑问。

童猿力想了想，说了一句：“稳了。”

袁鉴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

“e级防御系异能【刚壁军】。”他脱而出，“这是标准的防御系觉醒效果——皮肤角质化，骨骼密度增强，对钝器和利器的抗都会提升。我鉴定得没错吧？”

童虎斑点了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

他没有回答袁鉴，而是又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奇物石——全是防御系的，灰白色的，小的如黄豆，大的如花生米。他数了一下，一共二十九颗。

他把这些石全部递给童猿力：

“爹，继续。”

童猿力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接过那一把奇物石，像吃花生米一样，一颗接一颗地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

一颗。

两颗。

五颗。

十颗。

二十颗。

绿光不断从他体内出，一蓬接一蓬，像有在胸腔里放烟花一颗接一颗，绿光如呼吸般明灭。

童猿力盘腿坐在地上，赤着上身，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角质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铠甲纹饰，从心脏部位向四肢蔓延。

他每吞下一颗防御系奇物石，那纹路就更清晰一分，绿光就更一层。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袁鉴站在一旁，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圆。

他鉴定过无数奇物石，见过无数觉醒异能，但像这样——像吃糖豆一样把二三十颗同属奇物石连续吞下去的——他没见过。

不止是他没见过，估摸整个满仓县都没见过。

因为没有能一次拿出这么多同属的奇物石。

童虎斑站在父亲身侧，目光紧盯着童猿力的身体变化。他的表依然平静，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在紧张。

虽说是自家亲爹，但一次吞服二十九颗防御系奇物石，以前没试过。

能不能成功晋升、会不会有副作用、会不会体而亡——他都没底。

但末世里想要往上爬，风险是必须要冒的。

当最后一颗奇物石被吞下，童猿力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层覆盖在皮肤表面的角质纹路骤然亮起——从黯淡的淡绿色变成耀眼的翠绿色，像有一团浓缩的光在他皮肤下面流动。

光芒持续了大约七八秒钟，越来越亮，直到某个临界点——

嘭。

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胸腔上。

童猿力睁开了眼睛。

那层角质纹路已经隐皮肤之下，但他的皮肤表面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不像钢铁，更像某种经过了无数次锻打的熟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冷光。

他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沉睡了很久的关节在苏醒。

“爹。”童虎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感觉怎么样？”

童猿力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攥了攥拳，又松开。然后他忽然抬起右臂，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块半高的河滩石。

咔嚓。

那块石从中间裂开，碎成四五块，朝四面滚落。

童猿力的拳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

“c级了。”童猿力开，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刚壁统领】。”

袁鉴差点把手里的核桃捏碎。

“c……c级？”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从f级觉醒，一次连吞二十九颗，直接跨过d ，跳到c级？”

他猛地转看向童虎斑，眼神里那贪婪和震惊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

“你这批货……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你们时代流营地的领主，到底是什么来路？”

童虎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确认老家确实安然无恙，然后转向茶几上剩下的奇物石——那颗袁鉴中的“物资系”奇物石，还有七颗未鉴定的。

“还有八颗。”童虎斑看着袁鉴，“你刚才说累了，现在缓过来了吗？”

袁鉴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汗：“缓过来了缓过来了，您稍等。”

他重新伸出双手，铜黄色的光芒再次从瞳孔中亮起，仔细扫过那八颗奇物石。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放下手，长出了一气：

“剩下八颗——七颗力量系，品级中等偏上，很稳定。还有一颗……”

他拿起那颗最不起眼的、只有黄豆大小的奇物石，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

“物资系。f级，低品，但属珍贵——我要是没看错，它的效果应该是‘使种植作物的生长周期缩短约三成’。”

童虎斑的眉动了一下。

物资系奇物。

在整个末世里，吃穿用度全靠物资系异能，属于很实用的异能。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颗奇物石单独包好，贴身收起。

“你的鉴定费。”

童虎斑从布袋里掏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