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平，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嗯。”

“你也该出门了。”

我大脑一瞬间陷了完全的空白。她说什么？出门？出什么门？为什么要出门？

“什……什么？”我的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身体本能地从她后背弹开，双手从她手上抽回来，整个往后缩了好几寸，“娘，你说什么？”

她没有回。

依旧保持着那个盘坐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背对着我。

她的后背在薄薄的真丝寝衣下依旧是宽阔笔直的，肩胛骨在丝绸下投出两道淡淡的影。

“我说，你也该出去走走了。离开这座宅子，去外面看看。”她的声音平静得过分，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明天一早，有会来接你。”

“不——！”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卧房里炸开，“我不去！我不要出门！我哪也不去！娘，你是不是觉得我训练偷懒了？我明天加倍练，翻倍练，你让我劈多少刀我就劈多少刀，你别赶我走——！”

我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慌。

我的双手在发抖，十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我不能离开这里。

我不能离开她。

这个念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砸在我心上，砸得我胸发闷喘不过气。

母亲依旧没有回。

“景行。”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骨节微微发白，“娘不是要赶你走。但你不能一辈子都被娘锁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我嘶哑地反驳，“我觉得现在就很好！我哪儿也不想去！我就想跟娘在一起！”

“……小傻子。”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你跟娘在这里待了一辈子，连山都没出过。你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吗？你不知道。你连镇上赶集都没见过，连除了娘之外的都没见过几个。”

“我不需要见！我有娘就够了！外面什么样关我什么事？”

母亲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微微低下，声音变得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娘不想你一辈子都跟一个待在家里伦。”

“”这两个字，她说得格外用力。

我愣住了。

“娘不是什么好。”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的母亲不会穿成那样勾引自己儿子，不会用丝袜脚给儿子撸，不会在饭桌上让儿子舔自己的身体，不会每天晚上都骑在儿子身上把那根东西往自己里塞。娘是个，是个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的、不要脸的、下贱的。”

她每说一个难听的词，我的胸腔就揪紧一分。

“……娘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了，不是那种压抑不住的发抖，而是那种被太多东西撑到快要溢出来的发抖，“娘只会打架，只会练功，只会拿拳说话。娘不知道怎么当一个正常的母亲。娘唯一能给的东西……就是这副身体。但你不能一辈子就跟娘这副身体过子。”

“我觉得挺好的……”我低着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就转了过来。那只布满老茧的指关节准地落在我顶上，力道不大，但敲得我皮一阵发麻。

“好什么好！”她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那双平里锐利如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气和更多的心疼，“你才十二岁！你跟娘在这儿胡搞了这么久，将来怎么办？一辈子就窝在这山里？娘死了你也跟娘一起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吃痛地捂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是因为被敲疼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抬起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

烛光把她那张素面朝天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眼眶红了，眼白布满了血丝，鼻翼在轻微翕动，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浅浅的牙印。

她这副样子，哪还有半分“武神姬”的威严。

我什么都没说，转过身把脸埋进了她胸。导航地址WWw.01BZ.cc

那对隔着薄薄真丝的柔软地接住了我的脸，的温热透过丝绸传到我的脸颊上。

我蹭了蹭，像小时候做噩梦后钻进她怀里撒娇一样。

她低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气。

那个叹气里面没有无奈，只有一种更更软的东西。

她把我的更地按进她沟里，然后换了个姿势——把我整个搂进她怀里，双臂环住我瘦小的后背，下搁在我顶上。

她的长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清香。

这个拥抱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饥渴的、充满意味的、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的拥抱。

而是一个真正的、母的拥抱——一个母亲把自己年幼的孩子护在怀里的拥抱。

“你以为娘就舍得吗。”她在我顶轻声说，声音发颤。更多彩

然后一力把我托了起来。

她抱着我从床上站起来，我的双腿本能地环住她紧窄有力的腰肢，双臂搂住她的脖颈。

她低看着我，我也仰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眉间那道竖纹、眼底那淡淡的青色、以及眼眶里那层极薄极薄的水雾都照得一清二楚。

她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我之前经历过的所有吻都不一样。

不是那种霸道强势的掠夺，不是那种戏谑挑逗的撩拨，也不是山顶小屋里那种小心翼翼确认彼此心意的温柔。

这个吻是贪婪的——她的嘴唇含住我的下唇用力吸吮，舌尖撬开我的牙关，探进我腔里疯狂搅动，勾住我的舌拼命往自己嘴里吸。

她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鼻腔里发出压抑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她吻得毫无章法，像是要把我的嘴唇、舌、牙齿、喉咙全都吞进她肚子里。

这个吻又是甜蜜的——她的舌在疯狂搅动的同时，也在极细致极耐心地舔过我腔里每一个角落。

牙龈、上颚、舌根、腮帮内侧，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她的嘴唇紧紧贴着我的嘴唇，嘴角溢出的津顺着我们缠的唇舌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只是更更用力地吻着。

这个吻还是悲伤的——我感觉到有温热的体从她的脸上滑落，流进我们合的唇角。

咸咸的，微涩的，带着她的体温。

她哭了。

不是之前那种高时过度兴奋导致的流泪，也不是告白时绪崩溃的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压抑的、从眼角缓缓滑落的眼泪。

她的舌吻贪婪得像要把我吃进去。

这就是我的母亲——秦山黛。

她不会说“我舍不得你”。

她只会用她擅长的方式表达，比如用拳，比如用沉默，比如用这样一个能把我溺死在里面的吻。

我们的嘴唇终于分开时，两之间拉出一道粘稠的银色丝线。

她的嘴唇已经被吻得微微红肿，素面朝天的脸上因为喘息而浮起一层薄薄的红，眼角还挂着没的泪痕。

但她的眼神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