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银杏树下，被秋文揽着腰，她忽然觉得那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她在外面是别花六十万请都请不到的摄影师，是台下几百个宅男举着手机疯狂抓拍的感神，但回到这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小街上，她只是一个被小老公揽着腰、脸红到耳根的普通。

这两种身份之间隔着的距离，大概比她每天开的那辆比亚迪从城东到城西的距离还要远。

秋文大概也想到了同一个画面。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是吃醋的笑，也不是骄傲的笑，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一点微妙复杂的笑。

他想到了那天在舞台侧面等她收工的时候，看到一个举着相机的年轻男孩蹲在第一排，镜对准吴媚弯腰时的领，快门按得又快又密，脸上的表专注到近乎虔诚。

他当时站在舞台侧面的影里，手里拎着她换下来的外套，心里涌上来的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是一种更奇怪的、混合了自豪和不安的东西。

自豪是因为那个被几百个追捧的是他的——法律上的、名正言顺的、盖了钢印的；不安是因为他隐隐约约觉得，她站在台上的时候，整个像被点亮了一样，那种光彩和自信是他很少在家里看到的。

她会不会更喜欢外面的掌声？

会不会越来越不需要家？

相视一笑。这一眼里换的信息量大概比他们今晚散步到现在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还多。

吴媚先移开目光。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低整了整短裙的裙摆——其实裙摆没有歪，她只是需要一个动作来过渡。

“秋文，”她再开的时候，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娇滴滴的，尾音往上翘了半拍，带着一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莫名的腻味，“天晚了……妈妈有些冷……我们，赶快回去吧……”

她说“妈妈有些冷”的时候，双手叉抱住自己的上臂，肩膀往中间缩了缩，短款开衫的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际的皮肤和肚脐上方极细的汗毛。

她歪着看他，嘴唇微微撅着，眼角的弧度里藏着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蓄谋已久的暗示。

这个表和她白天在会议室里面对董事会时那种职业的微笑判若两，也和她前天在玫瑰园里对着周知远歪说“帮姐戴上”时那种掌控一切的玩味完全不同——此刻她站在秋文面前，露着大半截腿在夜风里微微发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嘴唇撅着的弧度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在对男朋友撒娇。

而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撒娇动作的杀伤力有多大——不是因为她真的冷，而是因为她知道秋文对她这副表毫无抵抗力。

秋文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当然听出了她话里那层弦外之音。

“冷”是假话——她穿得是少了点，但今晚气温并不低，她刚才走了半小时还出了一层薄汗。

“赶快回去”才是真话，而“回去”之后要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他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拉着她往小区方向走。

他的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至少一倍，吴媚被他拉着走得鞋底差点在落叶上打了滑，嘴里“哎”了一声，然后笑着跟上去。

回到家，门关上。

客厅的灯还没开，秋文在玄关就把她转过来压在鞋柜旁边的墙壁上，嘴唇落在她脖子上，手指从短款开衫的下摆伸进去，沿着她腰侧的弧线往上摸。

吴媚被他亲得仰靠在墙上，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在嗓子眼里的喘息，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摸索着按了玄关灯开关——没按到，手滑了两下才把灯打开。

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两个都被晃得眯了一下眼。

秋文松开她，两个站在玄关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吴媚先笑了——是那种被打断了兴致之后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的笑，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脖子上被他亲过的地方，手背上沾了一点水，她把手背伸到他面前给他看。

“你属狗的？”

秋文没理她的调侃，把她拉过来又亲了一，然后松开她，弯腰把她脚上的帆布鞋解开，然后把自己的运动鞋蹬掉。

两双鞋横在玄关地垫上，一大一小，一只帆布鞋还翻了过来鞋底朝上。

吴媚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反手去解短裙的拉链。

拉链卡了一下，她回看了秋文一眼，朝他勾了勾手指，秋文走过去，帮她把拉链拉开——拉链在腰侧，刚才被她的腰肢弧度撑得有点紧，拉下来的时候发出极细的一声撕裂的声响，好在只是拉链轨道上的布料被扯松了一点，裙子本身没坏。

短裙从她上滑下来堆在脚踝旁边，她抬脚迈出去，露出一双裹着极薄肤色丝袜的长腿和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的部。

部在蕾丝边缘挤出一道极浅的弧线，大腿根部在丝袜的包裹下泛着一层哑光，丝袜的袜在大腿中部形成了一圈极细的、颜色略的过渡线。

她回看了秋文一眼，那个眼神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的、天然的、不需要刻意练习就能撩的弧度。然后她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浴室的浴缸不算大，是装修房子时附带的标配款，一个泡刚好，两个得挤着坐。

吴媚拧开水龙，热水哗哗地灌进浴缸里，蒸汽很快充满了整个空间，把镜子蒙成一片模糊的银灰色。

她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短款开衫搭在毛巾架上，肤色丝袜卷成一小团丢进脏衣篓，黑色蕾丝内裤和同款内衣挂在浴缸边缘。

然后她跨进浴缸，水温刚好，烫得皮肤微微发红，她慢慢把身体沉下去，水漫过小腹、肋骨、锁骨，最后只露出和肩膀在水面上。

她的发在水里散开，发尾的酒红色在水面下像一团缓缓散开的暗色水彩。

秋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她躺在浴缸里，水没到锁骨，肩膀和脖子露在水面上，往后仰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蒸汽在她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水面上浮着一层她倒进去的玫瑰浴盐的泡沫，泡沫刚好遮住了水面以下的视线，但她的锁骨和肩膀在泡沫间隙里若隐若现，大腿在水下的廓被水的折率微微放大。

他站在浴室门看了两秒，觉得喉咙发。

他脱衣服的速度很快——卫衣从顶拽下来的时候领卡了一下发，他用力扯了两下才扯掉，裤子和内裤一起蹬在地上，跨进浴缸的时候脚底在湿滑的釉面上打了个滑，他赶紧伸手扶住墙壁，膝盖磕在浴缸边缘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吴媚被他这个狼狈的场逗笑了，睁开眼睛看着他，伸出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拽进水里。

水花溅出来洒了半地，玫瑰泡沫从浴缸边缘溢出去几团。

浴缸里的空间确实不够两个同时躺平，最后形成的姿势是吴媚靠在浴缸斜面上，秋文跪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浴缸边缘。

她的两条腿从水里抬起来架在秋文肩膀上，肤色丝袜已经脱了，小腿和脚踝在蒸汽里泛着一层被热水泡出来的淡色，脚趾因为身体的紧张而微微蜷着。

她伸手抓住浴缸两侧的边缘，手指攥得指节发白，部在水里悬空了一点点，被秋文的动作带着前后晃动，每一次晃动都会激起一片水花溅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