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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作为母亲和妻子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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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难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的,是他在做错事的时候会告诉他‘这件事你不能做’的。我不敢说我能替代您——谁也替代不了。但我可以在您需要的时候,帮您看着他。”

老周盯着她,盯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那双阅无数的老眼在吴媚的脸上扫了好几遍,像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是一种卸下了什么东西之后的、松了一气的笑。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朝吴媚点了点

“好。有吴老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吴媚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一,凉了的白毫银针涩味比刚才重了一点,但回甘还在。

她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微笑。

“周先生,您刚才说您查过我——您查到的那些信息,有没有什么是您觉得需要我解释的?”

老周被这句话逗笑了,笑声不大,是那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的笑,涩而短暂,但确实是真笑。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摆了摆手,看着吴媚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欣赏——一个被查了底细还能反过来主动问“有没有需要解释的”的,这份淡定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没有。”他说,笑着摇了摇,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那些履历没什么见不得的。护士、导购、中介、电销,哪个不是正经工作?倒是有一点我觉得挺有意思——你当年在医院产科做了两年,后来就再也没碰过这一行。为什么?”

吴媚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是她在所有面试和闲聊里都没有被问过的——因为她的履历上根本就没有写那两年的护士经历。

ala集团的hr不知道她当过护士,她的丝不知道,甚至秋文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妈在加ala之前做过很多份底层工作,但具体是哪些,他没问过,她也没主动提过。

但老周查到了。

她端着茶杯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嘴角那个微笑变得有点淡,像是被风吹薄了一层。

“因为那两年我看到了太多我不想再看的东西。”她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但语气依然平静。

产科是一个每天都有新生命诞生、也每天都有离开的地方。我在产房里看到过一个产大出血,我们抢救了四个小时没救回来,她丈夫在走廊里跪在地上磕,磕到额全是血。我也在产房外看到过有把刚出生的婴扔在垃圾桶里,脐带都还没剪,是护士长翻垃圾桶把孩子捡回来。后来医院改制,护士的编制被砍了一批,我是那一批被砍掉的最年轻的护士之一。当时觉得天塌了,现在回看,也许是天在救我。”

她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

茶水已经完全凉了,涩味更重,但她没有皱眉

她放下茶杯,抬看着老周,眼睛里的那层淡笑又重新浮起来,只是比刚才多了几分真意。

“从那以后我就决定——我不做需要面对生死的职业。我只做让开心的事。摄影让开心,美食探店让开心,穿漂亮衣服站在镜前面让开心。虽然听起来很肤浅,但肤浅有肤浅的好处——至少我每天下班之后,不用在洗手间里偷偷哭。”

老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用那双澄澈的、阅无数的老眼安静地看着她。

看了大概五秒,然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那种点不是回应,是一个老在心里把一个从“孙子的摄影老师”这个标签里拎出来,放进了另一个更重要的类别里。

然后他把茶几上的文件夹合上,推到一边,端起凉了的茶杯朝吴媚举了举,像是敬她一杯酒。

吴媚也端起茶杯举了一下。

两个就这么隔着茶几各自喝了一凉透了的老白茶,涩味满,但谁也没皱眉

落地窗外,那棵老桂花树又被风吹了一阵,几朵迟开的金桂无声地落下来,落在坪上,落在窗台上,落在这个安静而漫长的午后时光里。

吴媚把凉透了的白毫银针放回茶几上,瓷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她抬起,迎上老周那双澄澈而锐利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介于感激和为难之间的微笑。

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关键——不能太急切,不能太刻意,不能让他觉得她今天登门就是为了这件事。

但她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周先生,”她开,声音放得比刚才更低了一点,语气里带着一种她练习过无数次的、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被信任的亲密感,“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看您,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先生。”

老周没有任何意外的表,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叠在膝盖上,微微点了点,示意她继续说。

他那双老眼依旧温和而锐利,像是在听一件他早就预料到的事。

吴媚把秋文公司的况简单说了一遍——大模型被美国盯上了,芯片出管制升级,国产芯片成本高出一截,公司账上的现金流撑不起训练集群扩容,银行风投经理卡着贷款不放,两千万的资金缺如果补不上,下个月的扩容就要停,一旦进度落后,后续融资估值就会受影响。

她说得很流畅,条理清晰,关键数字一个不漏——这些内容都是秋文昨晚在床上跟她絮叨过的,她听的时候没有全懂,但她记住了一部分。

她也确实没有完全听明白那些技术术语,但她知道怎么讲一个能让老周理解的故事。

但在说的过程中,有两次她差点说漏嘴。

第一次是在说到“他从小就这么拼”的时候——她说:“他从小就这么拼,七岁那年发着高烧还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我——”然后她硬生生地刹住了,把“我抱着他走了一整夜”咽回去,改成了“我看着都心疼”。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用杯沿挡住自己脸上那一瞬间的表失控,心跳快了半拍。

第二次是在说到“他一个扛着整个团队”的时候——她说:“他才十九岁,别的孩子十九岁还在上大学,他已经要面对这些了。我是他——”她又刹住了,把“妈”字硬生生吞回去,紧接着无缝切换成“我是他妻子,我怎么能不帮他”。

这一个急转弯转得太陡,她的舌尖在牙齿上磕了一下,差点咬到自己。

她顺势低整理了一下裙摆,把脸埋下去一瞬,让那一丝慌在重新抬之前消散净。

老周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膝盖上缓缓地敲着。

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他开了,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已经做出决定的笃定。

“吴老师,两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作为战略,这笔钱投进戴博士的大模型公司,也是值得的。他的团队在中文语义理解这个赛道上的技术积累,圈子里很多都知道——有潜力,也有困难。有潜力的公司值得投,有困难的时候才是的最好时机。”

吴媚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指甲轻轻掐进掌心里。

她没想到老周答应得这么脆——她准备了一整套说服他的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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