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无依的心，当下却得到了期待多年的渴望，被十分相貌的男子抱着，竟是如此……安全？

紫雾飘摇，热毒未尽。但这一次，没有赤练仙子，没有梦中喜堂，只有谷之中，石台之上的杨过与洪凌波。

“还疼么？”杨过低问。

洪凌波轻咬朱唇，微微点，杨过手臂稍稍一松，似要退开，洪凌波突然收紧双臂：“别走……”

这一声低语，抹去了最后的顾虑。杨过低吻住她，不再强迫，不再征服，只剩生涩的缠绵。

在杨过缓慢轻柔的律动中，洪凌波疼痛渐渐退去，酥麻与渴望如春般漫上心。\www.ltx_sd^z.x^yz

她主动迎合，娇吟出声，全心将自己的身体付。

杨过双臂紧箍娇躯，在浓郁的意与欢愉中，将热再次尽数倾注在她的体内处。

………

不知过了多久，窟中重新传来冰冷的滴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寒潭滴水之声重新落耳中。

一滴。

又是一滴。

杨过伏在洪凌波身侧，呼吸尚未完全平定。洪凌波将脸贴在他胸前，散长发铺在两肩臂之间，早已被汗水濡湿。

紫雾仍在石台四周缓缓流动，却已不似先前那般浓重。

两拥抱在一起，汗水融，呼吸渐平。紫雾渐渐稀薄，而洪凌波臂弯里的那一点朱红，依然守在小臂之上。

眼前没有喜堂，没有红烛，只有抱着她的杨过。

石台下，散落的杏黄道袍被雾气笼罩。

更远处，寒蟾伏在潭边，一双金色眼珠静静望着二，忽然鼓腹低鸣。

那声音在石窟中层层回，仿佛在提醒他们：

谷之外，天色仍在向前。

而李莫愁，也不会永远停留在路上。

寒潭滴水，冷冷作响，一声一声，自幽暗处传来。

淡紫雾气已比先前稀薄了许多，如轻纱一般贴着石台缓缓流动。杨过与洪凌波相拥而卧，彼此气息渐渐平复，却谁也没有先开。

方才神思狂，千般念尽被毒火烧作一团；此刻热稍退，杨过才觉胸中纷如麻，竟不知应当从何想起。

今之事，自然不能当作从未发生。

可是若说从此便与洪凌波结作夫妻，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仍是小龙那一袭白衣。

姑姑于他，既是授业恩师，也是这世上最亲近之。

古墓清冷，却是他生平第一个真正可以称作“家”的地方；小龙寡言少语，却也是他遭驱逐、走投无路之时，唯一肯将他留下的。

这份意藏心底，连他自己尚未全然理清，又如何能在此时向另一个子许下终身？

何况，他与洪凌波相识不过一。

二武学同出古墓，眼下却分属两方。

李莫愁一旦寻谷，为的必是古墓秘笈；洪凌波既奉师命前来，将来究竟会拔剑相向，还是站到自己这一边，便连她自己也未必说得清楚。

杨过越想，脑中越。

他低下，只默默看着怀中鬓发散的子。

杨过于拳脚刀剑之上，往往一点便透；遇上子的心事，却如初学点一般，明知道就在眼前，手指落下时总要偏出半寸。

洪凌波却已先一步从方才的迷中清醒过来。

她侧脸贴在杨过胸前，听着那阵心跳渐渐平稳，纷杂的思绪也一层层沉淀下来。

最先浮上心的，并非方才那些不堪回想的羞景，而是师父代下来的差事。

查探古墓状况。

李莫愁图谋多年，她命自己先行探路，正是为了后墓夺经。

这件事断难善了。

师父终究是要来的。

到那时候，她仍是赤练仙子门下首徒，杨过仍是小龙的弟子。此刻尚在石台上彼此相拥的两个，转眼之间，也许便要各执长剑，彼此相向。

而杨过直到此刻，仍未给她一句承诺。

男子沉默之时，多半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子听见这番沉默，却常能从中听出千言万语，而且十句之中，倒有九句不大吉利。

洪凌波心中一点点冷了下去。

今这场荒唐事，想来也只能如此了结。

不然又能如何？

难道当真指望这个少年为了一个相识不过一的子，背弃小龙，还要与赤练仙子的弟子结作姻亲？

先前脑海中那座红烛喜堂，此刻想来，竟比眼前紫雾还要虚幻。

她再也回不到昨了。

昨的洪凌波纵然孤身行走江湖，纵然动辄受师父呵斥，到底仍是那个仗剑来去、在前从不肯低的赤练门。

今以后，她心中多了一个不能向师父提起的男子，也多了一段不能对旁说出的隐秘。

想到这里，一滴泪水无声滚落。

紧接着又是一滴。

泪珠沿着脸颊落在杨过胸前，微微发烫。

杨过察觉异样，低一看，只见洪凌波双眸失神，泪水正接连不断地滑落，不由得心一震。

他这一生自幼颠沛流离，饱尝冷暖，真正诚心待他好的屈指可数。

郭靖将他视作故之子，虽管教甚严，到底从未有意害他；义父欧阳锋神智疯癫，对他却有一种旁不能及的疼；孙婆婆舍命相护，小龙更将他带古墓，给了这个无家可归的野孩子一处安身之地。

正因如此，旁待他是真心还是敷衍，杨过往往看得极明白。

洪凌波自然对他有所隐瞒，也不曾将师门图谋尽数相告。

可是一路行来，两同历险境，危急之际她挺身而出。

方才纵然中了毒，诸般举动也未必尽出本心，可她对自己的关切与依恋，却不是装出来的。

杨过忽然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

同样受师长轻贱，同样寄篱下，同样不知道偌大江湖之中，究竟何处肯容下自己。

想到这一层，他胸中那团麻忽然松开了几分。

夫妻名分，他此刻未必想得明白；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洪凌波重走自己昔的旧路。

杨过伸手替她拭去泪水，忽然问道：

“李莫愁这次遣你前来，最终还是为了古墓秘笈，是不是？”

洪凌波身子骤然一僵。

方才二尚且如此亲密，他开第一句话，竟是追问师门图谋。

果然，终究还是要分清敌我么？

洪凌波只觉心一阵锐痛，唇边反倒浮出一丝冷笑。眼泪滑中，咸涩之中，仿佛真有一味黄连的苦意。

她别过脸去，冷冷说道：

“杨少侠果然聪明得紧。师父要什么，我这做徒弟的便替她取什么。你既然已经猜到，趁我眼下无力，不妨先将我杀了，免得后在古墓门前再费一番手脚。”

杨过一怔，道：

“我几时说过要杀你？”

“你既问我师门之事，难道还是想同我闲话家常不成？”

杨过瞧了她片刻，没有理会这句带刺的话，反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