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www.ltx_sd^z.x^yz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客房的床很软，是那种高端酒店才用的胶垫层加记忆棉，苏婉清在布置这间房的时候显然花了心思，枕芯是荞麦填充的，被子是蚕丝的，窗帘是遮光的，空调温度恒定在最舒适的区间。

所有的外部条件都在为睡眠服务。

但沈若兰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那个周六晚上的画面。

巨贴着巨，贴着，面对面躺着，被同一根流贯穿，体在两个的身体之间换、混合、分不清你我，苏婉清的嘴唇碰上来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咸味的，碰了一秒就缩回去了。

那一秒足够长。

长到可以刻进骨里。

沈若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

身体发烫。

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从小腹处往外蔓延的、越压越热的、像有一团火种被点燃之后怎么也扑不灭的那种烫。

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没有碰过男的身体，在几天之内被撬开了、灌满了、填实了，像一枯了二十多年的井突然被凿通了地下水脉，水涌上来了，再也堵不回去了。

千层在半睡半醒的恍惚中会自己蠕动。

不需要任何触碰，光是大脑里闪过那根贯穿进来时的画面，壁的褶皱就会自主地开始收缩、舒张、层层翻涌，像在吞咽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空虚感在那种自主蠕动中被无限放大。

手指会不自觉地往下移。

碰到了淡金色的绒毛，碰到了的时候，指尖是湿的。

已经湿了。

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湿了。

沈若兰咬着牙把手抽了回来。

攥成了拳。

枪茧硌在掌心里，疼。

这双手握过枪管、按过电钮、签过军令，在演习场上拍过参谋的肩膀说“得漂亮”，在授衔仪式上接过少将的肩章眼眶都没红一下。

现在这双手想做的事，是伸到两腿之间去模仿那根抽的动作。

可笑。

可耻。

沈若兰把拳砸在了床垫上。

无声的。

记忆棉吞掉了所有力道，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

跟那晚上自己被到叫出声却来不及捂嘴的时候一样徒劳。

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

凌晨两点。

隔壁主卧没有声音。

不知道今晚苏牧有没有去找苏婉清。

想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沈若兰的脑子里同时炸开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绪。

第一种：松了一气，不来客房就好，不来就不用面对，不用面对那根，不用面对自己的身体在那根面前有多不争气。

第二种：失落。

只有一闪。

但沈若兰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像一根针扎了一下心，快得来不及分辨是什么形状的针，就已经消失了，但那个针眼留下了。

失落。

为什么会失落？

因为他没有来？

你在期待他来？

沈若兰把被子蒙在了脸上。

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

答案太恶心了。

白天的时候更难熬。

因为要面对苏婉清。

那个周六晚上之后的第一个早晨，两个在厨房碰面了。

苏婉清穿着家居服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沈若兰正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窗边。

视线撞上了。

停了不到半拍。

然后各自移开。

自然得像是排练过。

“早，若兰，昨晚睡得好吗？”苏婉清的声音平稳得像在省政府常委会上发言。

“还行，你呢？”

“挺好。”

对话就到这里了。

两个都是千锤百炼的。

一个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快二十年的副省长，一个是在军中纪律体系里熬了二十多年的少将，都拥有把任何绪锁在表之下的能力。

但那种不自然是藏不住的。

不是表面的不自然。

是两个之间那种用了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默契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对话变得客气了，目光接触的时间变短了，身体保持的距离变远了。

以前沈若兰来苏家住的时候，两个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苏婉清的腿搭在沈若兰的大腿上，沈若兰的手臂搁在苏婉清的肩上，聊到好笑的地方会互相拍对方的手臂笑到前仰后合。

现在不会了。

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时候中间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

苏婉清知道为什么。

沈若兰知道为什么。

谁都不提。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好像只要不提，那个周六晚上的事就可以被装进一个黑匣子里丢到记忆的海底去。

但身体不会忘。

苏婉清每次看沈若兰的时候，余光会不由自主地扫过她胸的位置，想起那晚上两对巨挤在一起时自己的被对方挺翘的房压变形的触感，然后视线迅速收回来，端起茶杯喝一，掩饰嘴角的不自然。

沈若兰每次跟苏婉清擦肩而过的时候，闻到那兰花味的体香会让腿根一紧，因为那个味道跟那晚上两面对面贴合时近距离闻到的一模一样，那气息被体碰撞的热度和的腥甜搅和在一起的气味烙在了嗅觉记忆的最处。

周，周一，周二。

三天。

苏牧一次都没来客房。

也没有在白天单独找过沈若兰。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餐桌上笑着叫“沈阿姨”，替她盛汤、递碗、问她对澜城的菜习不习惯，周到得体的好孩子姿态维持得滴水不漏。

反而是这种什么都不做的状态让沈若兰更加煎熬。

身体的渴望没有被满足，也没有被提及，就那样悬在空中，像一根拉紧了但没有被拨响的弦。

到了周三下午。

弦断了。

苏婉清周三一整天都在省政府。

下午有一个关于城建规划的专题会议，预计要开到傍晚，钱秀芝一早就跟着出了门，临走前在客厅茶几上放了一壶泡好的铁观音和一碟栗子糕。^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别墅里只剩两个。

沈若兰在二楼的书房里看东西。

书房是苏婉清的私空间，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另一面墙挂着一幅青江省的地形图，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摞文件夹，沈若兰没有碰电脑，而是坐在靠窗的单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从军区带来的内参资料。

说是在看，其实同一页已经翻了二十分钟了。

脑子里全是的。

想着那晚上的事，想着苏婉清这几天的眼神，想着自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