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二天再来，而是在门站了"小半个时辰"，然后还细心地用灵力波动来确认屋内是否有。这个行为的信息密度太高了。她不是在等，她是在确认目标的位置。

"师兄？"张欣悦歪着看他，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欣悦问了不该问的事吗？"

陆恒的表没有变化。

"没有。"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最近确实经常不在。内门有几个修炼点比寮房的灵气浓度高，我有时候会去那边过夜。时间不固定，看当天的修炼进度。"

"那欣悦以后怎么找师兄呀？"

"你提前一天来打个招呼。告诉我你第二天什么时候来，我尽量在寮房等你。"

"好呀！"张欣悦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欣悦以后都提前跟师兄约时间。这样欣悦就不用在门傻站了。"

她转身走向门，走了两步又回过来。

"师兄，欣悦就是想知道什么时候方便来找你嘛。别的没有别的意思。"

她笑得眉眼弯弯，无辜得像一朵刚开的白莲花。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陆恒坐在床榻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她的话在他脑子里来回滚了几遍。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语气、表、肢体语言、逻辑链条，全部严丝合缝。如果不是八月初七那天他在张欣悦弯腰捡玉简时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冷厉目光，他大概真的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小师妹想知道什么时候方便来伺候师兄。

但他看到了。

所以他现在不确定的不是张欣悦有没有问题，而是她背后的是谁，以及她已经传出去了多少信息。

他收起这个念，将它和其他待处理的事项一起压进了脑海处。现在不是处理张欣悦的时候。她还有用。一个已知的监视者比一个未知的监视者安全得多。只要他知道她在看，就能控制她看到什么。

苏瑶姬线。疏通经脉。下一次的时间应该在八月二十前后。

三天的准备时间。足够了。

第五十二章经脉疏通

八月二十。午时。

紫兰阁西侧的静修室门窗紧闭，室内点着一炉沉水香，青烟袅袅地从铜鼎中升起来，在半空中盘成了一朵松散的云。墙壁上嵌着四枚聚灵石，将室内的灵气浓度维持在外界的三倍左右。这间静修室是苏瑶姬专门为苏御辟出来的，除了母子二，谁也不准进。

陆恒以苏御的身份坐在室中央的蒲团上，两手搭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上衣已经脱了，露出苏御年轻结实的上身。金丹期修士的肌线条不像武夫那样夸张，但每一块都紧实饱满，皮肤光洁如玉，在聚灵石的柔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御儿，准备好了吗？"

苏瑶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了，母亲。"

"这个月你的修炼强度是不是又加大了？上次我替你疏通的时候就说过，不要急功近利，金丹初期的经脉承受不住太高强度的灵气灌注。"

"母亲说的是。孩儿最近确实练得勤了一些。"

"勤是好事，但要有分寸。"苏瑶姬在他身后盘膝坐下，两之间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她的声音带着母亲特有的柔软叮嘱，"你父亲当年就是在金丹期贪功冒进伤了根基，后来花了整整三十年才修补回来。"

"母亲放心，孩儿记着呢。"

"嗯。那我开始了。先从大椎手，沿督脉往下走一遍，再走任脉。你放松，不要紧绷经脉。"

"好。"

苏瑶姬的双手按上了他的后背。

十指指腹贴合在大椎两侧的皮肤上，指尖微凉，带着合体期修士特有的清润灵气。那灵气像一条温驯的溪流，从她的指尖渗皮下，沿着督脉缓缓向下流淌。所过之处，经脉中淤积的杂质被灵气裹挟着推向末梢，最终化为一缕缕灰白色的浊气从毛孔中逸出。

"肩井附近有些堵。"苏瑶姬的指尖在他左肩停了一下，"这个位置堵塞说明你最近用灵力催动法术太频繁了。御儿，你是不是又跟比斗了？"

"没有比斗。就是练功的时候多放了几道术。"

"少练几道。你现在金丹初期，灵力总量就那么多，每多放一道术就多消耗一分底蕴。等金丹中期稳固了再加量也不迟。"

"知道了母亲。"

灵气继续沿督脉下行。命门、腰阳关、长强，一路疏通下来，苏瑶姬的动作娴熟而专注。她做这件事已经做了好多年，每一处位的位置、每一条经脉的走向都烂熟于心。她的手指在苏御背部游走的轨迹确到分毫不差，灵气的输出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够冲刷杂质而不伤经脉。

陆恒感受着那温和的灵气在体内流动，心里在默默计算时机。

督脉疏通完毕后就是任脉。任脉从下腹丹田起，沿腹部正中线上行至咽喉。苏瑶姬的常规做法是将手从后背移到前胸，从天突开始向下疏通，一路经过膻中、中脘、神阙、气海、关元。但因为任脉的走向是从下往上，实际灵气运行方向和手的移动方向相反，苏瑶姬需要将灵气从指尖注后引导它逆着手的移动方向向下运行。

这个过程需要更高的力集中度。

"督脉疏通完了。杂质不算多，但肩井和命门两个地方要注意，别再过度用灵了。"

"嗯。"

"接下来走任脉。你转过来。"

"母亲，不用转了吧。从后面绕过来也行。"

"从后面绕？那灵气要多走一倍的路，损耗太大。御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蹭了，转过来。"

"可是……"

"可是什么？"

陆恒低下，做出一副少年不好意思开的姿态。

"没什么。孩儿转过来就是。"

他没有转身，而是维持着盘膝的姿势原地不动。苏瑶姬起身绕到了他前方，重新盘膝坐下。两面对面，距离不到一尺。

苏瑶姬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家常锦缎长袍，领收得比外出时松一些，露出一小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乌发没有盘起，披散在肩，几缕垂落在胸前，随着她坐下的动作轻轻晃了晃。g罩杯的巨在宽松的长袍下撑出了两道弧度饱满的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怎么不好意思了？小时候母亲给你洗澡的时候你可不害羞。"

"母亲，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在母亲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苏瑶姬伸出右手，两指并拢，点在了他锁骨下方的天突上，"放松。"

灵气从指尖注，沿任脉向下运行。

天突、璇玑、华盖、膻中。苏瑶姬的指尖沿着胸骨正中线一路下移，每到一处位就停留三息，将灵气注后引导它向下方的丹田汇聚。

"膻中也有些杂质。你是不是最近心绪不宁？膻中主志，这里堵塞说明你的心境有波动。"

"可能是修炼压力大了些。"

"修炼急不来的，御儿。你看母亲，从金丹到合体用了一百六十年。你才多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母亲说得对。"

灵气继续下行。中脘、建里、下脘、水分、神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