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条牛仔一分裤走路的时候裤腿往上缩到大腿根部，沟末端完全露在麻将馆门灰暗的光线里。

老赵伸手捏住她右边露在背心领外面的那坨肥硕厚腴白——不是摸，是捏，五根手指陷进里，指尖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五个淡红色的指印，然后像揉面团一样顺时针转了一圈。

那颗紫黑在他虎的位置被挤得凸起来，充血到发亮。

苏念被他捏得哼了一声——不是呻吟，是那种被弄烦了的懒洋洋的闷哼，然后抬手一掌拍在他手背上。

“三十块是你自己输的，技不如怪谁——别捏了，大学生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她把老赵的手从自己子上扯下来，但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真正的抗拒，更像是在调笑。

老赵把手松开之后顺势往下拍在她那条一分裤露出的半截肥尻上，力道大得她整个往前踉跄了一步，字拖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啪叽一声踩出一小片水花。

“大学生看着呢——你怎么不跟你男朋友介绍介绍我？”

老赵的视线越过苏念的肩膀，落在我脸上，眼神和王叔一模一样——嘲笑。同。讽意。

苏念退回来，重新搂住我的胳膊，把子压在我手肘上，歪着靠在我肩，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冲老赵说：“他害羞——你别吓他。我们走了，逛街去。”

她拽着我往巷子走，身后麻将馆里发出一阵粗粝的笑声。有拍桌子，有骂了一句脏话。

老赵的声音从笑声里传出来：“大学生——下次来打麻将！输了你朋友帮你还！”

出了麻将馆门段，巷子就在前面。

小卖部的李瘸子正坐在门那把竹椅上嗑瓜子，看到苏念搂着我的胳膊走出来，嗑瓜子的嘴停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瓜子壳从嘴角往下掉。

他一条腿是瘸的，站起来的动作带着一种老旧的笨拙，但那只没拄拐杖的手一点也不笨拙——他直接把手伸进苏念松松垮垮的小背心领里，捏住从松紧带边缘滑出来的那颗紫黑，像拧一个螺丝钉似的小幅度转了两圈。

在他粗糙的拇指和食指之间被捏扁又弹回，紫黑的颜色因为充血变得更，晕边缘凸起的小疙瘩全竖起来了。

“又换了一个？上星期那个胖的呢？”李瘸子嘴里有瓜子壳，说话的时候瓜子壳在苏念锁骨窝那片被光晒得泛白的皮肤上。

苏念被他捏着，不躲，也不挡。她甚至把肩膀往前送了一点，让他的手更舒服地捏着那颗。

她只是歪着，用那只没被我搂着的手指了指我的脸，语气比刚才跟王叔和老赵说话的时候更得意，带着某种粗糙的宣告意味。

“那个是来修水管的，这个是我男朋友——大学生，正经。别说。”

李瘸子松开，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至今忘不掉。

不是敌意，不是嫉妒，就是很纯粹的嘲笑，像一个成年看到一个小孩在重复自己二十年前犯过的错误。

他重新坐回竹椅上，抓了一把瓜子，嗑开的时候瓜子壳从指缝间迸出来。

“男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像是听到讲什么笑话似的摇了摇。

我想开。

我真的想开了。

我想说你们他妈的一个两个都什么意思——这个烂货又不是我朋友，我就是昨晚被她拉进屋里了一炮，今早又在她嘴里了一泡，她用什么狗视频要挟我才答应的逛街，我他妈跟她没半毛钱关系——我要把这些一字一句全砸在那个瘸子的脸上。

但苏念感觉到了我肩膀绷紧的肌。

她把我的胳膊猛力一紧，这次不是搂，是拽——把我整条手臂从她那两坨肥硕厚腴白的沟里挤过去，压在左侧肋骨上。

那个位置我能隔着薄薄的小背心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太快了，不是正常应该有的频率。

她踮起脚，嘴唇几乎贴在我耳垂上，压低的声音又快又狠，像一把小刀划在我耳膜上。

“我告诉我朋友。我不是吓唬你。”

我闭嘴了。

她感觉到我肩膀的肌松下来的那一刻——我发誓她笑了一下，嘴角那道被咬的伤扯出的弧度带着一种微妙的、狡黠的胜利感。

然后她把脸从我耳垂上移开，重新靠在我肩，那种姿势自然到好像在靠一个认识了十年的男朋友。

她跟李瘸子挥手道别——手指还沾着刚才王叔留在她上的机油印子，指甲缝里嵌着昨晚断笔的红色墨迹，手指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晃了两下。

“走了走了——大学生要带我去商场，别羡慕。”

她搂着我的胳膊走出巷子。身后李瘸子嗑瓜子的声音还是那个节奏——咔、咔、咔。

但我觉得他的眼睛还钉在我的后背上，和刚才王叔、老赵的眼神一样，那种看冤种、看傻子、看又一个掉进苏念这个烂陷阱里的男的眼神。

这些眼神混在一起，把我整条脊梁骨都烧红了。

我试图甩开她的胳膊，但她搂得更紧——那力道像是怕我跑了。

高架桥就在前面十米。

她站在巷子边缘，低看了一眼自己右脚那只刚才被老赵扇掌时甩掉的字拖——脚背上沾着一小片湿漉漉的水渍，脚趾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微微蜷了一下。

她把脚重新穿回字拖里，然后抬看我，那双骚媚狐眼里的水光被高架桥下穿堂风吹散了一点。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她拉了一下左边那条又滑到上臂的肩带，松紧带弹回肩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啪响。

然后她把胳膊伸出去，站在路边招手——出租车被拦停了。

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那张嘟嘟的狐媚脸和右边那坨还没塞回领的露在外的肥硕厚腴白。

紫黑戳在车窗玻璃的反光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倒影。

她拉开后座车门把我往里推的时候，手掌抵在我后背上，力道大到完全不像是那个刚才还挂在老赵手指上被捏着转圈的松垮烂货。

她把我推进后排之后自己跟着坐进来，那两瓣从一分裤裤腿下挤出来的肥尻压在出租车的织布座椅上，发出一声粗糙的沙沙声。

她拉上车门，隔绝了巷子里那些男的目光。

她对司机报了商场地址，声音懒懒的，像终于松了一气。

然后她靠在座椅靠背上，把右边那条又滑下来的肩带勾回肩膀——虽然这次也只撑了三秒就又滑了下去。

她偏过看我，那双骚媚狐眼里还是那一包水光，但里面多了一层我分不太清的绪——是刚才在巷子里被那群男捏子扇时隐藏起来的、一丝真正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东西。

“第一步。”她说，声音比刚才在巷子里低了至少八度，不是对司机说的，是对我。

她竖起食指和中指，先指向自己，再指向窗外那座越来越近的商场大楼，嘴角那道被咬的伤上凝结的血痂在光灯下泛着暗红色。

“现在是约会的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