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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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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看出来那是什么眼神。

现在知道了。

妈妈把手从身上拿开,落在床单上。

腿根那片了的还在,薄薄一层,发亮。妈妈拿指搓了搓,搓起一片,硬邦邦的,边缘卷着。

指肚上黏,搓不净。妈妈把手在床单上抹了两下,指上还留着那味。

那两片合不拢,张着一道缝。

妈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胸。

地上堆着一身蓝白校服,揉成一团。妈妈看了一眼,没去动。

身子底下那块床单凉。中间一块地方湿了一片,边上还有一片了的,起了壳。

妈妈撑床的手按在褥子上,胳膊肘支着。最新地址Www.^ltxsba.me(膝盖跪在床沿,脚在床底下摸鞋,摸了两下才踩着。

地板是砖的,踩上去凉。腿肚子打晃,站了一下才站稳。

衣裳在椅子上。

白衬衫搭在椅背上,一只袖子垂到椅面。黑西裤对折,压在椅面上,皮带还穿在裤腰上。

床脚一只鞋,翻着,鞋底朝上。另一只在门后。

椅子上就这一身。

妈妈往床上看,曹小飞还睡着。

罩被压在枕底下。

妈妈站到床沿,弯下腰,伸手抽了一下,没抽动。

曹小飞的鼻息停了。她的手悬在半空。

鼻息又起来的时候,她再外拽,一点一点拽出来。

带子绞成一团,一个罩杯折了。上带着枕底下那味。

妈妈低,往地上看了一圈。

床脚那只鞋边上,蜷着一小块布团,弯腰捡起来,抖开。

先穿内裤。一条腿抬起来,伸进去,另一条也伸进去。

提上来,把腿根那块黏黏的贴住不动了。

罩拿在手里。带子绕到背后,扣上,勒进背上的。

罩杯兜住子,往上一提。罩杯边裹进里。

衬衫从椅背上拿下来。布料凉,贴在胳膊上,前襟拢上,扣子从下往上扣。

扣到胸那颗,停了一下,那颗扣子底下还有红印。

她还是扣上了。

下摆往裤腰里塞,前塞进去,后也塞进去,手在腰上按了按。腰侧那片红被布料盖住,却还在发热。

皮带往里勒,勒到第三个眼,扣针扎进去。皮带凉,贴上皮,一激。扣死了。

蹲下去穿床脚那只鞋,另一只从门后拿过来,穿上。

发往脑后拢了一把。

妈妈转过去看床。

被子堆着,一半垂到地上。妈妈抻平,两对齐。枕拍了拍,摆回原位。

床单上一块地方起了褶。妈妈用手抹了两下,没抹平。

拉开门出去。

茶几上搁着两只杯子,一只空的,一只里还有小半杯水。果盘里那半个苹果还在,切那边颜色了。

妈妈进卫生间,拧开水龙。水凉,先出来那更凉。浇在手上,指一激,缩回来。

掬水洗了把脸,又洗了一遍。水面照出半张脸,晃了晃,看不清。

妈妈低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在写字,一笔一画,落在黑板上。

台子上搁着块香皂,妈妈拿起来,在手上搓了搓。皂沫冲下去,水槽里转了两圈。香皂搁回原处,水珠子顺着皂面滚下去。

抬起,镜子里是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昨天的脸。洗过了,发拢上去了,领子立得板正。谁看了都当她是要去开会,要去听课。

看不出这衣裳底下是什么样。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一会儿,觉着生。

昨天进那扇门的,跟今天站在这儿的,是同一个,又不是同一个。

低闻了闻领,闻见身上那味,底下还压着另一,咸腥味混着的体香,闷了一宿。

水还在流。妈妈把水龙拧上,甩了甩手。毛巾架上搭着两条毛巾,妈妈抽了底下那条,擦手,搭回去。

包在沙发上。

妈妈拉开碗柜,摸到的不是她要的那只碗。换了一只,拿出来。

舀了小半筒小米,倒进锅里。

锅里添水,锅坐上灶,拧旋钮。火苗窜起来,蓝苗舔着锅底。

妈妈站在灶前看着,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伸手把锅盖挪开一条缝,看了看,又盖上。

案板在左手边,刀在架子上。把案板上的水渍擦了擦,抹布搭回灶台角。

屋里热起来。那件白衬衫领扣到最上面一颗,勒得抬手都费劲。妈妈抬手去够碗柜上层,胳膊一抬,衬衫在胸那儿绷住,扣子绷得发紧。

妈妈把最上面两颗解开了。

领松下来,胸那块布开了,喘气顺了。

低看了一眼,锁骨下面还有淡红的印子。

她抬手把领子拢了拢。拢不住,就没再拢。

粥滚了,锅盖边上冒白汽,咕嘟咕嘟响。妈妈拿勺子搅了两下。

热气一阵一阵扑上来,糊在脸上。她眯起眼睛,手搭在灶台沿上。

裤兜里一叠票子硌在大腿上,让她不由想起昨晚。

他在沙发上坐着,妈妈站着。两个都没提钱。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茶几上那沓钱又扯了几张出来递给她。

妈妈看那钱,没动。

“最近家里不宽裕吧。”

“还够吃。”

“够吃可不行,买点好的,别整天咸菜馒的。”

“那两百就够了,快发工资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

妈妈没伸手。

“明天再陪我出去逛逛。我也想体验一回,妈给我花钱,别舍不得。”

“顺道给延延添两件衣裳,别整天土啦吧唧的。”

妈妈站在那儿,手垂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把钱放在茶几边沿,没再碰。

过了一会儿,妈妈伸手,把钱收起来,叠了叠,塞进兜里。票子新,边上硬,硌手。

锅里的粥又冒了出来。妈妈拿勺子搅了两下。

腿根那儿,那坨胶黏的东西随着站立的姿势轻轻扯着皮肤。

把火拧小。粥面上浮了一层米油。

笼屉里搁着一个包子,坐上另一眼灶。蛋在水龙下冲了冲,搁进小锅,添水没过。小包酱菜袋子撕开,倒在碟子里,拿筷子拨散。

弯腰端锅的时候,领往下坠。妈妈又把第三颗也解开了。锅里的热气扑过来,烘着胸的白。

粥盛上一碗,包子搁在碟子上。蛋捞出来,搁在碗里摆上桌。

妈妈擦了擦手,走进里屋,走到床边。

“小飞,起来吃饭,上学要迟了。”

床上翻了个身,被子往上拽了拽。

妈妈弯下腰,又喊了一遍。

“小飞。”

曹小飞坐起来。发压得七八糟,两只手撑在床沿上。

妈妈站在床边。

衬衫领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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