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吃用。”
李梅拿筷子从那盘小鱼里夹了一条,搁进妈妈碟子。
妈妈没动那条鱼。
“你那学校,下午没课就走得开?”
“周三下午空着。”
李梅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没停。她伸手就够到了醋瓶,往自己的碟子里倒了一点,又搁回去。搁的地方,不差分毫。
她又伸手,把曹小飞那只碗正了正,碗沿朝他那边。
曹小飞眼睛没往她那边去。他转过脸,冲妈妈那边抬了抬下
。
“妈,你吃你的。”
李梅的话搁在半空。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往下说。
“我下午从厂里过来,顺路买了点菜。”
桌底下,曹小飞的手又伸过去了。这回绕到她后
。
隔一层衬衫,他的手在她后腰上摸。腰上两个小窝窝,陷在
里。
妈妈的背崩直了。
她搁在桌上那只手收拢,攥住碗沿。
“嗯。”她说。
曹小飞往桌上那盘虾瞟了一眼。桌底下,那只手找准那个窝,大拇指压着衣服轻轻地摩挲。
她的筷子伸进那盘鱼里,夹了一下,没夹起来。
李梅还在说。她说这楼里又搬出去一家,说家里那台电视又坏了,说这家里每个男
真不行。
她一句挨一句,声音不高不低。说到曹大奎那一段,她停了一下,看妈妈那边。
妈妈夹了一筷子豆角,搁进碗里。
李梅把话
转回来。
“你们学校,这学期调走几个老师?”
妈妈没接。
“今晚这菜,还合
?”
妈妈点了下
。
“一会儿回去,捎两样给孩子。”
李梅夹了一筷子黄瓜,搁进自己碟子,没吃。
桌底下那只手从那个窝往上挪,指
往上一挑,妈妈的腰塌下去。
她的筷子搁在碗里。碗里的饭没再下去。
妈妈低
剥虾。剥下的虾仁搁在碟子边上,一只一只码齐。剥到第五只,她把那只碟子往曹小飞跟前推了推。
她起身。椅子腿在砖地上刮了一下。
“我去趟洗手间。”
她往过道那
走。布鞋底在砖地上响,一步,一步,远了。
桌上剩两个
。
李梅端起碗,喝了
汤。她把碗搁下,手还搭在碗沿上。
曹小飞站起来。他绕到李梅椅子后
,站住。两只手搭上她的肩,隔着衣裳,先按后揉。
李梅的脖子偏了偏,没回
。
“小梅姐,你这肩膀硬的,累坏了吧。”
“习惯了。”
“我爸也是,啥都丢给你做。”
李梅没接。
他的手往两边去,顺肩
往下滑。指
过了脖子根,往下走。
“我爸呢?”
“去市里跑关系了。”
“今晚回来不?”
“不回。”
“那我替他喂饱你。”
李梅的肩往下沉了沉。
他的手从她肩
过去,落到领
那道边底下,指
往里探。
里
一道边勒着。他不绕,指
压住那道边,往旁边一让。
掌心盖上,一只手掌罩不住。白
的
房暖暖的,手心比它还热上一分。
他托住,指
虚拢。指
一收,
从指缝里挤出来;手一松,又摊回掌心。
他低下
,鼻息打在她
发上。
李梅的背挺直了。搭在碗沿上的那只手收回去,按住领
。
“小飞,别……”
“别啥。”
他没松手。低下
,凑到她耳边。他张嘴,含住她的耳垂,吮了一下。
李梅的脖子一缩,缩完,肩松下去。
他把耳垂吐出来,舌尖顺着耳垂往耳后蹭,蹭到耳根。李梅的手在桌面上收拢,指
抵着桌面。
“你耳朵红了。”
李梅把脸往一边偏,
发蹭下来一缕。
他把手从领
退出来,绕到桌子那
,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两把椅子并在一处。他坐得近,膝盖抵住她的膝盖。
李梅看了他一眼。
“小飞,沈老师……”
“别提我妈。”
他伸手,从她一步裙的下摆底下摸进去。手贴着她大腿外
,往上走。
手底下那层丝袜滑。他一往上推,裙子跟着上来,卷起一道边,堆到他手腕上。
李梅的腿绷了一下。
“坐好,叉开。”
她把腿放平了。两只手搁在桌沿上。
桌面上看不出什么。两副碗筷,一盘剩鱼,一盆汤。
他的手往上走,到大腿根,停住。
李梅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嘴上说不要。”
“你小点声。”
“怕谁。我爹几天不照面,夜里你一个
,你不想?”
李梅没接。她把腿往里并了并。
“叉开。”
她松开了。
他的手在那层丝袜上下来回。指
按下去,丝袜凹下去;指
抬起,又涨回来。
李梅没动。她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搁在膝
。
卫生间的门关上,脚步近了。拖鞋底拖在砖地上。
他把手抽出来,起身,回了自己那边。李梅把裙子往下抻了抻。
妈妈坐回原位。她拿起筷子,把碟子里那几只虾壳拢了拢。
曹小飞坐下,端起了碗。
李梅端起碗,喝了
汤。碗沿上一圈油,她拿指
抹了一下,抹在桌沿上。
她抬眼,看了曹小飞一眼。那一眼没停多久。
领
有些皱。
曹小飞把碗往桌上一搁。
“小梅姐,往后多照顾好我爸,这边有我妈呢。”
说完他端起碗,扒了一
。他伸手把妈妈那只碟子挪开半尺,给她让地方。碟子底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李梅的筷子停在盘子上
。夹着的那
菜悬在半空,没往嘴里送。
她没往曹小飞那边看。眼睛落在妈妈脸上,停了一会儿。
妈妈把筷子伸进碗里,拨了拨。碗里那
饭还在,没少。
李梅把那
菜搁回碟子,端起碗,把汤喝完,碗搁回桌上。
过了一会儿,她把碗一推。起身准备收拾。
饭吃完了。几盘菜还剩大半。
妈妈也起身,把碗摞起来,端进厨房。李梅拿抹布擦桌子。
妈妈出来,手里也拿了块抹布。两
各站一边。
妈妈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李梅把鱼刺和骨
扫到一堆。桌面上空出来,露出底下的木纹。
那盘虾还剩了小半。李梅把虾拨到一只空碗里,搁到桌边。
“这虾带回去给孩子吃,隔夜了小飞不
吃。”
妈妈把抹布拧了一把。
“不用。”
“拿着。”
“咱们柳河这玩意吃不着。”李梅说,“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