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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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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给二蛋,一包自己攥着,没接茬:“老板,多少钱。”

老板从账本上抬起,看了看那两包辣条,又看了看我,说:“挂曹老板账上就行。”

我把手往裤兜里伸,掏出妈妈早上给的那五块钱。钱在兜里焐了一上午,顺着柜台面推过去:“不用,算我的。”

老板眼皮一抬,看了看那张卷了边的五块钱,又隔着柜台看了看我。把钱扒拉进抽屉,又从一个带豁的饼盒里捏出四块钱。

我把找回来的零钱抓进手里,整好四张一块,又点了一遍才揣进兜里。

出了小店,刚过中午,街面上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白,一辆拉砖的拖拉机“突突”着从道中间开过去。

路过对街巷子,那家台球厅的招牌挂在那儿,塑料门帘半卷着。里二毛和亮子正在打球,“啪”的一声脆响顺着门缝钻出来。

曹小飞就站在门那片背的水泥台上,手里那台黑色的手机贴耳朵上,正打电话。

风一吹,他说话的声音就一句一句飘过马路来,混着两边杂货铺门前的自行车铃铛声,有点发飘,但听得很真。

“妈。”他叫了一声。

嗓门往下压了压,调子又软又腻:“你今晚来呗,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隔了两秒,曹小飞低了点:“见不着你,我吃饭都没胃。”

那声音钻进我耳朵里,比周围的自行车铃铛声都分明。

我站住脚。手里刚买的那包辣条抵着裤缝。

我扭望向马路那。

我拿胳膊肘拐了二蛋一下:“你听见没?”

二蛋正忙着撕辣条,被辣得斯哈斯哈,甩着鼻涕,也没抬:“啥?我没听见。”

我没再问。马路那的换了只手拿电话,背过身去。

我收回目光,跟二蛋往学校走。

走到校门,抬看那根电线杆。杆子分成了两根,眨了下眼,又并回一根。

杆子顶上分出去几电线,扯在在半空,被晒得发虚,看不真。二蛋已经走出去老远,回看我。

“走啊!”他喊。

我收回视线。那几根线在我脑子里还是着,理不清。

攥紧裤兜里那几张票子,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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