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把薄薄的棉布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在晨光里投下两小片暧昧的影子。
妈妈吃面的时候,一滴汤汁溅到她的
沟边缘——她“嘶”了一声,放下筷子,低
去擦。
她的指尖隔着布料按在那片湿润的地方,轻轻蹭了蹭。
妈妈的手指停在那里,按着那片被汤汁浸湿的布料,过了一会儿才移开。
她抬起
的时候,耳根更红了。
“明明。”妈妈叫我。
她猛地一颤,抬起
,眼神慌
:“啊?怎么了?”
“你脸上,有汗。”我说,“擦擦。”
妈妈愣了一下,抬手擦了擦额角——那里确实有一点薄汗。
她擦了擦,又低下
,继续心不在焉地吃面。
她的手指捏着筷子,指节泛白,夹起来的面条又落回碗里,反复了好几次。
妈妈忽然放下筷子,抬起
来。
“明明。”她的声音有些哑,“妈问你个事儿。”
“嗯。”
“你……”她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那道刻痕上,“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我愣住了。
妈妈问完这句话,又飞快地低下
,像是怕看到我的表
。
她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那红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又钻进领
,消失在那道
沟的
影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筷子的尾端,来回搓着,指腹被磨得发红。
“没有。”我说。
妈妈抬起
,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那……那你要是……往后……遇见喜欢的姑娘了……妈……”
她说不下去了。她低着
,手指捏着筷子,搓了又搓,指节泛白。过了很久,妈妈才又开
,声音很轻很轻:
“……妈是不是……不该问这个?”
“没有。”我说,“你想问就问。”
妈妈抬起
,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泪,还是晨光。
她看了我很久很久,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然后,妈妈低下
,把碗里剩下的面吃完,端着碗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门
的时候,她停住了,背对着我,声音很轻:
“明明……妈今早……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有。”我说。
她站了一会儿,又轻轻“嗯”了一声,走进厨房。水龙
重新哗哗地响起来,那声音响了很久很久。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门
那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
她的影子在地板上微微晃动,像一棵在风里摇摆的树。
我能听见水龙
下妈妈搓洗碗筷的声音,那声音比平时慢了很多,一下,一下,像是心不在焉。
窗外,那棵老槐树正在抽新芽。
绿的叶片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这漫长春天里,第一缕真正的生机。
厨房里,水声停了。
我听见妈妈轻轻叹了
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然后,是碗被放进碗橱的轻响,是妈妈趿着拖鞋走回卧室的脚步声,是她轻轻关上房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