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扎里最熟的番茄。

她下意识地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然后发现这被子同时也裹着空赤的身体，于是又尖叫一声松开了手。

“空——！！你、你、你——！！”她指着空，手指剧烈颤抖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昨天和小神大——你们——！花神大也就算了——不，不对，花神大也不能算了——但是小神大——！！”

她猛地转向纳西妲。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满了“信仰崩塌”四个大字。

“小神大……我……我一直那么尊敬您……您是我最仰慕的神明……您怎么会……您怎么能……您昨天在床上撅着——唔！”

纳西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空的身上跳了下来，此刻正死死捂着妮露的嘴！

那张致如瓷娃娃的小脸，现在比妮露的脸还要红，简直快要冒出蒸汽了。

“妮、妮露小姐……你听我解释——”纳西妲的声音失去了所有属于智慧之神的从容，只剩下被信徒当场抓包的极度慌，“那不是……那是娜布她……她挑衅我……我只是一时冲动……我平时不是那样的……”

“唔唔唔——！！”妮露在纳西妲的手掌下疯狂挣扎着。

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自己最的舞者正在被自己刚刚内了的神捂着嘴，而自己一丝不挂地瘫在床上腰都快断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纳西妲你别捂她的嘴了让她说吧，反正昨天的事她都在意识海里看着呢——”空罐子摔地喊道。

纳西妲僵硬了一下，绝望地、缓缓地松开了手。

妮露大喘着气，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但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一种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绪。

她看看空，又看看纳西妲，再看看空。

最后把死死埋进了空的怀里——动作太猛，撞得空闷哼一声。

“呜呜……太过分了……”她的声音闷在空的胸膛里，“我在意识海里什么都看到了……空你和花神大做那种事……和小神大也做那种事……花神大还用我的身体……还穿了那么羞耻的衣服……后面还塞着那么大一颗宝石……”

纳西妲在旁边默默地把脸转向墙壁，恨不得当场遁虚空。

“还有小神大——”妮露抬起，泪眼婆娑地看向纳西妲，眼神里有一种被偶像背叛的委屈，“您怎么会……您怎么也会……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您也求着他在里面……”

纳西妲彻底僵住了。面对着那双纯粹而受伤的碧绿眼眸，她感到自己五百年积累的智慧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我……”纳西妲张了张嘴。

作为智慧之神，她应该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但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妮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铁证如山的黄事实。

“是娜布先挑衅我的。”她最终只憋出了这一句。语气像个在课堂上被抓到抄作业的小学生。

妮露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

“噗。”

妮露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但她笑了。

“小神大……您现在的表……好可。”她用被子擦了擦眼泪，“我从来没有见过您这么慌张的样子。平时的您总是那么从容、那么睿智……原来您也会因为这种事害羞啊。”

纳西妲的表在“被夸可”和“被拆穿害羞”之间剧烈挣扎。

“而且——”妮露低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纳西妲，声音突然变得很小，“既然连小神大都……都愿意为空做那种事……那就说明……空真的很特别，对吧？我的选择……没有错。”

纳西妲愣住了。然后她轻轻叹了气，坐回床边。

“妮露小姐，”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温柔，“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因为花神大一直在意识海里教我怎么面对这些。”妮露小声说，“虽然她教的方式……嗯……很下流……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很喜欢空。也很尊重您。她刚才走的时候跟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她说，‘布耶尔那个小家伙终于长大了，让我替她恭喜您’。”

纳西妲的脸瞬间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绪。

那个千年前在沙漠里陪她看星星的挚友，即使沉睡了千年，还是用这种方式在关心着她。

“娜布……”纳西妲喃喃道。然后她突然抬起，看向空，眼神一变，“空——”

“在！”空条件反地绷直了身体，虽然还躺在床上。

“从今天起，我以须弥神的身份正式通知你——”纳西妲站起身，双手叉腰，恢复了那个让空又敬又怕的姿态，“第一，你的腰椎健康从现在起属于须弥的战略资源。我会定期安排体检。第二，娜布那个家伙随时可能醒过来，到时候请务必提前通知我——我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第三——”她看了一眼妮露，轻轻叹了气，“请好好照顾妮露小姐。她比我勇敢得多。”有声

妮露红着脸摇摇：“不……我只是……”

“你们两个。”空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手揽住妮露的腰，另一只手在犹豫了半秒后，轻轻放在了纳西妲的肩上，“能不能让我先穿个裤子再继续修罗场？我现在真的很冷。”

纳西妲和妮露同时转看向他。两道目光——一道来自被信徒抓包的神，一道来自信仰崩塌的舞者，同时聚焦在他赤的上半身上。

“所以——”妮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危险的质问，“空，你到底最喜欢谁？是我——还是小神大——还是花神大——”

“说。”纳西妲的脚趾再次踩上了空的，微微用力。

空看着这两个。

一个是他在须弥第一个真心相待的少，一个是为他变回全盛时期甚至被他扇了的智慧之神（外加一个随时可能上线的沙漠王）。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脱而出：

“——不管是神的使者还是神的化身，一切皆有可能。这就是我的答案。”

一阵漫长的死寂。

“……你刚才是不是拿什么三流广告词在糊弄我们？”纳西妲眯起眼。

“没有！那是我发自内心的——”

“那到底是更我还是更小神大！！”

“两个都……不对……是、是各有各的好……你不要再踩了纳西妲！要断了！！”

妮露低看了一眼，尖叫一声，把被子全扯过来盖住了空。

纳西妲则默默地转过身，耳根红得像沙漠里的落。

而在这片混之中，在妮露意识的最处，如果仔细听的话——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属于那位花海之主的愉悦笑声。

啊……修罗场果然还是观众席上看得最清楚呢。妮露，得漂亮。布耶尔那副被信徒抓包的表——够她笑一百年了。

净善宫外，须弥的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圣树的枝叶洒进宫殿，将三——不，是四——叠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