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她扬声喊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门里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点闷，“东西掉了。”

“要妈帮忙不？”

“不用不用。”

慕韵放下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到他房间门。

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看见顾小暖正蹲在地上，手忙脚地捡散落一地的东西。

像是几本漫画，还有一只耳机，他正弯腰去够滚到床底下的那只。

慕韵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刚直起身，手里攥着那本漫画，耳朵根泛着一点不自然的红。

“怎么了？”慕韵走过去，“撞着什么了？”

“没……没事。”顾小暖把那本漫画往身后藏了藏，“就是东西掉了。”

慕韵的目光在他身后那本漫画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她弯下腰，帮他把地上散落的几本捡起来，叠好，放在书桌上。

“你这屋里，成什么样了。”她摇了摇，环顾四周，“妈帮你收拾收拾吧。”

“不用！”顾小暖急了，“我自己来就行，你……你歇着去。”

“歇着多没意思。”慕韵已经挽起袖子，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让阳光透进来，“你让开点，妈给你把这屋子拾掇拾掇。”

顾小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在自己房间里忙活，把她叠好的书一本本挪开，又把散落在椅子上的衣服挂回衣柜。

她弯腰捡起他随手扔在地上的外套，抖了抖，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那件外套挂进衣柜。

顾小暖看着她的动作，耳根烧得更厉害了。他别开视线，低假装整理书桌。

“你这外套也不洗洗。”慕韵从衣柜边探出，“一味儿。”

“……我忘洗了。”他闷声答。

“那明天妈给你洗了。”慕韵说，“你上班穿工服，也不用换洗那么勤。”

她说着，又弯腰去够床底下，把那几只散落的拖鞋摆正。更多彩

她弯腰的时候，t恤下摆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顾小暖的视线刚好落在那儿，又飞快地移开，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妈。”他忽然开，声音有点哑，“你……你歇着吧，我自己收拾。”

“快了快了。”慕韵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床底下都给你清净了，你看看，这屋里是不是利索多了。”

她直起身的时候，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站在那儿，耳根通红，眼神有点躲闪。

“怎么了？”她问，“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他移开视线，低，“就是有点热。”

“热就开空调。”慕韵走过去，伸手在他额上探了一下，“呀，这么烫，别是中暑了。”

她探额的时候，指尖凉凉的，贴在他额上。顾小暖整个僵在原地，喉结滚了一下，呼吸都屏住了。

“我……我没事。”他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我真没事。”

“行吧。”慕韵收回手，没再坚持，“那你多喝点水，别热着了。”

她说着，转身往门走。走到门，她又停下来，回看了他一眼。

“小暖。”她开，声音温软，“你要是有啥不舒服，就跟妈说。”

“嗯。”

她笑了笑，带上门，出去了。

顾小暖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呼出一气。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额，那点凉意好像还留在上面。

他低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漫画，封面是个穿着校服的孩，他喉结滚了一下，把那本漫画塞进抽屉最底层。

傍晚，顾小暖去茶店上晚班，出门前，慕韵靠在门框上，问他：“几点下班？”

“十点。”他一边换鞋一边说。

“那妈给你留门。”慕韵说，“回来早点，别在外面晃。”

“嗯。”他应了一声，出门了。

慕韵站在门，看着他走进电梯的背影，看着电梯门合上，才收回目光。

她转身回屋，看着空的客厅，忽然觉得有点安静。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换了几圈台，又关上。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少年正骑着那辆自行车，拐出小区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她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顾小暖十点过才回来。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慕韵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电视开着，却像是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低看着她。

她睡着的样子，睫毛低垂，呼吸均匀，胸的衣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穿着一条家居裙，光着腿，露在外面的脚踝白皙纤细。

他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妈，醒醒，回屋睡。”

“嗯？”慕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愣了一下，“回来了？”

“嗯。”他收回手，“十点过了，你回屋睡吧。”

“哦。”慕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那你呢？吃了没？”

“吃过了，在店里吃的。”他说，“你快去睡吧。”

“嗯。”慕韵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上揉了一把，“那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她揉他发的时候，指尖擦过他的发梢，那一点触感又轻又暖。

顾小暖站在原地，看着她往卧室走的背影，忽然开：“妈。”

“嗯？”她停下来，回看他。

“你……”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晚上睡觉，把窗户关好，别着凉。”

慕韵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她转身进了卧室，带上门。

顾小暖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才关掉客厅的灯，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她刚才揉他发时，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闷闷地吐出一气。

他知道，有些东西，好像真的躲不掉了。

第二天是周，顾涛出差去了邻市，说周一才能回。家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慕韵早上起来，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煎蛋、吐司、牛。

她摆好盘，去敲顾小暖的门，敲了两下，门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顾小暖顶着一毛站在门，睡眼惺忪，t恤皱地卷在腰间，露出一截瘦的腰。

他看见慕韵，愣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妈，你起这么早。”

“太阳都晒了。”慕韵伸手在他发上揉了一把，“快去刷牙，吃完早饭，妈带你去买两件衣服。你打工，总得有两件像样的短袖。”

“我有衣服。”顾小暖嘟囔了一句。

“你那几件都洗得发白了。”慕韵说，“走，妈给你挑两件。”

顾小暖拗不过她，洗漱完，吃完早饭，跟着她出了门。

周的商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