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生菜叶,还有……半根生胡萝卜,切成粗条,橙红橙红的。
祁优无语:
“妈,这大过年的,您就不能换换
味吗?
家过年好歹吃些饺子汤圆长寿面,我们怎么就当起原始
了?别
家过来一看,还以为我们买不起
,煮不起熟菜呢。”
母亲闻言立刻转过身,手里握着抹布就开始训斥道:
“你懂什么?我这是从公众号上看来的!专家说了,早晨就要清淡,补充维生素和纤维素,清清肠胃。白煮蛋保留优质蛋白,生蔬菜保留最大营养。我看你呀,就是在大学里待太久了,被你们大学食堂里那些重油重盐的预制菜给惯坏了!那都是垃圾食品,对身体没好处!”
母亲眼神一瞟,落到另一边正在吃早餐的父亲身上:
“你看看你爸!就是当年不听我的话,非要吃什么油条、肥
、卤料,现在怎么样?肚子变得这么大,比我当年怀上你的时候还要大!”
正在老老实实小
啃食生胡萝卜的父亲无辜地眨了眨眼,就好像是在说:管我啥事?我不是在好好吃饭吗?
母亲继续念念叨叨:
“要从根源上改变观念!我最近看到一篇文章,可有道理了,说是可以用药材
膳,做成既养生又美味的替代品。比如那个中药面包,还有中药
茶……”
祁优觉得脑仁开始疼了,他无声地叹了
气,放弃与母亲就早餐问题进行任何
流的打算。
伸手拿过电视遥控器,换台到新闻联播,把音量调高盖住母亲的唠叨声。
“观众朋友们,新年好。”
“新年好。”
“这里是新闻联播,今天是20xx年x月xx
,农历腊月廿九,除夕。在这里,我们首先向全国各族
民,向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致以诚挚的新春祝福!祝大家身体健康,阖家幸福,万事如意!”
“除了关注眼下红红火火的新年盛况,我们也将目光投向漫漫的历史长河。近
,考古学界传来一则振奋
心的消息,一项重大发现或许将解开被岁月尘封的古国往事。接下来,请看详细报道。”
“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一定听说过杞
忧天的故事,它源自《列子·天瑞》对一个古老的方国,杞国的调侃。”
“传说杞国的历史最早可追溯至夏代,是夏禹的后裔,在商代时不断被灭国又重新复国,一直到周朝时期,周武王大封诸侯,将杞国分封到了现在的豫州杞县,直到公元前440年被楚国吞并,国祚绵延上千年。”
“太史公记载,『杞小微,其事不足称述』。除了其中一位被称为杞护国公的
物,因其功绩卓着而被史书记录,整个杞国的历史面貌,始终细节模糊,故事残缺。”
“然而近
,鲁州一处先秦时期大型古墓的考古发掘取得突
进展,经考古学家研究,已正式确认这是史书中记载的,杞护国公的陵寝。墓中出土了数十件珍贵青铜器,其造型古朴庄重,纹饰
美,展现了极高的工艺水平。”
“杞护国公的陵寝珍藏的鼎、鬲、甗、敦等饮食器具数量,远超同期王侯的陵寝。由此可见,这位杞护国公对食物有着一定的品味和讲究。青铜器上的铭文不仅极大的丰富了记载残缺的杞国历史,而且对于佐证其他春秋战国时期的史料也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祁优看着电视里,在玻璃柜内被小心翼翼、端端正正摆放的鼎、鬲、甗、敦,总感觉有些不大舒服。
这些东西不就是个盛饭、煮饭的器具吗?不拿来吃饭,反而当成珍宝供起来…好吧,古
吃饭的器具,现代
好像确实应该供起来。
…等等,怎么感觉我对这些几千年前的文物怎么了解呢?我又没有学过考古学。
祁优摇了摇
赶走杂念,继续看电视。
“……杞护国公毕生致力于守护杞国的安全。他的政治远见与军事才能,在杞国数次生死存亡关
发挥了决定
作用。”
“公元前470年,杞国新都城淳于地处齐、鲁、宋三大诸侯国的势力
界,犹如在刀尖上行走,随时可能被任意一方吞噬。杞护国公说服杞国君进行二次迁都,将都城从四面受敌的淳于,回迁至新泰附近。”
“然而,杞护国公帮助杞国
远离了齐鲁宋三国的威胁,却没料到远在南蛮的楚国鲸吞了吴越两国的大片土地,楚惠王亲自率军出征,打算顺带征服行军之路边缘上的杞国。”
“公元前445年,楚惠王伐杞,护国公率军主动反击,楚军退却。”
“公元前444年,楚惠王派兵二次伐杞,再败。”
“公元前442年,楚惠王联合齐、宋、鲁二国伐杞,护国公坚壁清野,将粮
囤积在城邑内坚守不降,四国联军最终因补给不足而退。”
“公元前440年,楚惠王派兵围困杞国,花重金收买内
杀死了杞护国公。”
“有部分学者认为,『杞
忧天』的典故,其实源于杞国
对保卫国家的护国公可能身死的恐惧。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楚军的长期围困下,杞国都城弹尽粮绝,护国公的死更是断送了杞
的希望,杞
遂开城投降。”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史书记载,护国公的妻子绛夫
为了报复楚惠王杀夫之仇,潜
王宫杀死了楚惠王,并在楚国将士的追杀下全身而退,被誉为春秋时期最有名的刺客之一。”
“杞国的故事告诉我们春秋时期小国的悲哀和无奈,在庞大的诸侯列强中夹缝生存,踩在刀尖上跳舞,最后还是没能躲过……”
“咔嚓。”
祁优关掉电视,放下筷子:“……我先回房间了。”
母亲询问:“怎么才吃这么一点儿?这么点就吃饱了?”
祁优闷闷地回复:“…不知道为什么,心
不太好,没什么胃
。”
祁优回到房间里刷了很久的手机。
快节奏的短视频很容易让
沉迷下去,不一会儿祁优就把新闻联播的内容忘了。
最后他还是被母亲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大过年的,一天到晚就宅在房间里刷手机!眼睛要不要了?快出来!给你个活儿,家里阁楼堆了好几箱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旧物,你上去整理一下,该扔的扔,该收拾的收拾。”
“妈,明天再弄不行吗?这大除夕的……”
“新年新气象,而且你不是嫌自己没事
吗?赶快上去。”
无奈,祁优耷拉着拖鞋上楼,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厚重的尘土味顺着空气扑面而来,他立刻侧过
,咳嗽了几声。
“咳!咳!好呛的灰尘。”
拉了一下灯绳,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这片拥挤的领域。
“这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呀。”
祁优摇了摇
,撸起袖子,戴好
罩和防尘帽,开始工作。
他认命地开始搬挪,打开一个又一个箱子,里面大多是更早年代的旧书刊,旧报纸,搪瓷盆,还有些工具零件啥的。
或许故去的长辈们很珍惜这些东西,可是到了他们这几代已经不知道这些旧物都代表着什么过去的痕迹,都承载着什么美好回忆了。
“所以说,
还是要及时行乐,活在当下呀。反正过个一百年,大家都会死,保留这些在后代看来一文不值的东西
什么呢?”
祁优一边吐槽着,一边搬开一个特别沉、包着铁皮的木箱。
木箱很重,祁优喘了几
气,松开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