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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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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扶手上睡着了。

陈珩把电视声音调小,起身去拿了条毯子盖在苏晚身上。

他回到林栩身边的时候,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笑着说:“你闺蜜都睡了。你说的那个红色的东西呢?要不要现在召唤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之前每天晚上一到时间它自己就会出来。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前几天沈濯主动和我交流过,但现在她不在了,或者说她不回应我的想法了。”

陈珩坐回沙发上,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他肩膀宽阔,胸膛很暖,居家毛衣的羊绒面料蹭着林栩的脸颊,软软的,痒痒的。

林栩把脸埋进了他胸,那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混着体温蒸腾出来的木质暖香包裹住了他的整个感官。

他什么防御都卸掉了,整个的重量全部靠在陈珩身上,额抵着他的锁骨,长发从他的肩侧滑下来,毛茸茸地蹭着陈珩的胸

“……没有出现。”苏晚在他背后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半梦半醒之间还在关心这件事。

林栩从陈珩怀里抬起,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手掌白皙纤细,五指修长,指甲盖是健康的淡色。

他想,沈濯使用红线的时候似乎是通过意念直接控制的,每次她要换衣服或者改变身体的时候,红线会自动从皮肤下涌出来完成她的意志。

如果沈濯是和他一体的,如果她的力量和这具身体已经不可分割地融合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能做到?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指尖,想着“红线”——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试在脑子里回忆红线从胸涌出的画面,还是没有。

他皱起眉,手心朝上,开始进一种在图书馆赶论文时才会有的专注状态。

然后他感应到了。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像是在身体的某个他自己从未察觉过的角落里,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开关。

他用意识的指尖轻轻拨了那个开关一下,然后他掌心的皮肤微微发痒,一根极细的红线从掌心冒了出来,丝线很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细,软软地飘在他的手掌上方,闪着柔和的、温暖的暗红色微光。

苏晚被这道光晃了一下眼睛,彻底醒了。

她看到林栩掌心里的红线,看到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额角渗出的细汗,整个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而林栩自己比苏晚更惊讶。

他看着掌心里那根丝线,试探地在心里默念了几个名字——水手服,格裙,玛丽珍鞋。

红线像是收到了指令,从掌心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它们开始在他身上流动,这个过程和沈濯控制红线的方式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沈濯的红线有一种独立的、自动化的意志,而此刻这些红线是听从他的想法的,每一根丝线的走向和力度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专注度一旦分散就会停下或者消失。

他咬着嘴唇,汗水从鬓角滑下来,努力维持着意念的集中。

上身的卫衣开始解体。

灰蓝色的棉布纤维分解成丝,又在红线的引导下重新编织成白色的水手服。

方形翻领,两条蓝色的条纹,泡泡袖的袖用松紧带收边,衣襟上一排五颗白色纽扣——不是沈濯在图书馆穿的那件,而是更符合他自己想象的感觉。

他曾经在梦里穿过无数次类似的装,在那些梦境中他作为沈家小姐每天都要换好几套衣裳,那些记忆全部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水手服之后是格裙,红色格子裙在腰间成型,褶子笔直锋利,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

白色的蕾丝短袜裹住了小腿和脚踝,脚下的拖鞋变形重组,变成了一双圆玛丽珍鞋。

他的发也在红线的作用下自动重新梳理整齐,齐刘海被修整到眉毛上方恰到好处的位置,长发在后脑收束成一条高马尾,几缕碎发从鬓角自然地垂落下来,在脸颊旁边轻轻摇晃。

苏晚从沙发上站起来,绕着林栩慢慢走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高马尾扫到水手服的翻领,从翻领扫到红格裙的褶子,从裙摆扫到玛丽珍鞋的搭扣。

然后她蹲下来,和他保持平视,直视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然后开说:“你是林栩还是沈濯?”

林栩抬起,和她平视。

他的眼睛还是那双杏眼,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迷茫和惶惑被一种清明的、坚定的光芒所取代,里面没有挣扎,没有恐惧,没有“我被谁控制了”的慌

“我是林栩,”他说,嗓音还是那个柔和的声,但语气是百分之百的林栩,“刚才所有的红线,都是我自己的意念在控。我可以控制它。沈濯不是消失了,她是和我完全融合了。她的记忆在我这里,她的感也在我这里,她的执念——那个要找到一个所、完成一场婚礼的执念——也在我的这里。但她没有把我变成她。她只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让我自己去选择要不要继续。”导航地址WWw.01BZ.cc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科学训练带来的怀疑本能和亲眼所见的事实之间的拉扯,好友的迷茫和自我的困惑之间的共与边界。

然后她抓住了一个最核心的矛盾。

她握住林栩的手,手劲很大,语气认真到了极点:“你刚才说你选择。但你之前说你喜欢陈珩的时候,你说的是”身体喜欢“。你怎么区分哪些是她的执念给你的,哪些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的感和她的执念指向同一个,你怎么知道哪个才是你真正的意愿?”

林栩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说,“我分不清。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身体想要靠近他,这是生理层面的反应,改变不了。因为大脑的激素水平在变化,因为现在有了怀孕的可能,那我的身体自然会驱使我去找最合适的配偶。这种生理冲动的底层逻辑是不以的意志为转移的。而这种绪本身就包含生理冲动,所以我对他的感觉里到底有百分之多少是她留给我的、百分之多少是我自己产生的,也许我永远都没办法算清楚。但我刚才坐在这里看着他,心里想的不是”她让我喜欢他“,我想的是——这个陪我吃了很多顿饭,他晚上会帮我把被子掖好,他会记住我不喜欢吃青椒,然后把我不喜欢吃的挑到他自己的碗里,还自以为我没发现。我很想要这些,我想要他。”

林栩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天花板上的灯洒下来,在他水手服的白色面料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红格裙的裙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摇摆,玛丽珍鞋踩在灰色的长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陈珩还是在门开的第一秒就抬起了

他看着林栩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高马尾,水手服,格裙,玛丽珍鞋,和刚才进门时完全不同的装扮。

然后他笑了。

不是惊讶的笑,不是困惑的笑,而是那种“我就知道你在开玩笑”的、一整天终于等到谜底揭晓的、带着赞许的笑。

“我就说吧,果然是开玩笑的。你刚才是不是就等着我睡着了好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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