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考古系的学生真会玩。”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马尾让她看起来神了不少，格裙的长度刚好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白皙的大腿，玛丽珍鞋把她脚踝的线条衬得很秀气。

陈珩看过她穿洛丽塔，看过她穿针织裙，看过她穿常的牛仔裤和毛衣，但水手服还是第一次。

他点点，用那种男朋友检查朋友新买的衣服是不是好看的审视眼光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然后给出评价：“这件好看。比上次那条红裙子更可。”

林栩站在他面前，灯光从顶打下来，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

他本来想说很多话——想解释清楚今天晚上并不是恶作剧，想告诉陈珩那个所谓的“换衣服”其实是红线的实验，想继续说服他相信沈濯的存在。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部化成了一个简单的冲动。

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理智做出了行动。

几乎是小跑着扑进他怀里的，带动着红格裙的裙摆翻卷起来又落下。http://www.LtxsdZ.cｏｍ

陈珩被他扑了个满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然后笑着收紧了手臂。

这个动作他们做过太多次了——他张开手臂，她扑进来，他收拢。

每一个角度都严丝合缝地契合，像两块被同一双手分开的磁铁终于重新吸合在一起。

“怎么了？”陈珩的下搁在她的顶上，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震动着她的颅骨，“一晚上突然这么撒娇。”

林栩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在陈珩的胸，鼻尖蹭着他的毛衣。

羊绒的触感柔软温暖，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是雪松混着一点点咖啡的余香。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陈珩的腰很结实，侧腰的肌线条隔着一层毛衣也能摸到廓。

他越抱越紧，整个恨不得嵌进他的身体里。

“你看看家，”陈珩朝沙发上的苏晚努了努下，笑着说，“你再看看你，你是不是应该也找一个？”

苏晚翻了个白眼，但她没有反驳。

她看着林栩在陈珩怀里蹭来蹭去的模样，想起了之前旅馆房间里那些事——每天陈珩送沈濯回来，临走前会低吻她的额，沈濯踮着脚迎上去，单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胸。

每一次告别都是这样，温柔而熟练，像是排练了上百次的仪式。

沈濯从来没用过假名，社软件上的名字也是“林栩”，照片是那张妖艳妩媚的自拍，签名是“沿江大学考古系”——从到尾都是真实的身份信息。

她从来没打算隐藏什么。

她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和林栩当成两个。

她一直说“我就是林栩”——这句话不是为了糊弄苏晚临时编出来的，而是她从始至终坚信的事实。

苏晚之前一直以为沈濯是寄生的、是侵者。

但现在她开始怀疑，也许应该把沈濯理解成一个备份——沈家小姐临死前用怨念给自己的灵魂做了一个压缩文件，然后在林栩打开衣柜的那一瞬间完成了下载和解压，并用这份执念找到了她和她的。

如果完全尊重“一个到底是谁”的定义的话，沈濯的出现不能算是一个坏，甚至某种意义上说，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做完了她上辈子没能完成的事。

林栩在陈珩怀里拱了拱，把脸转过来，朝苏晚招了招手。

“你等我一下，”他说，“我跟苏晚单独说几句。”更多彩

陈珩揉了揉他的顶——这个动作林栩已经习惯了，甚至会不自觉地调整一下马尾的位置，方便他揉得更顺手——然后弯腰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拿起了空的零食盘子和空饮料罐，说他去厨房倒垃圾洗杯子，给两个生留出谈话的空间。

厨房里传来水龙哗哗的水声。

林栩吸了一气，转过身来面对苏晚。

他的水手服被抱得有一点皱，红格裙的下摆也歪了一点，他自己低整理了一下裙边，把褶子一根一根地拉直，然后抬起。

“你说的是对的，我的确不应该现在就完全信任沈濯。一个不管上辈子跟我同不同一个灵魂，如果她真的把我当另一个自己，为什么不能在一开始就告诉我所有事？为什么要用那些吻去吸别的气？为什么每次都要等我睡着了才出来？”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下去，“所以我刚才试了一下——我主动调用红线的同时，在心里反复叫沈濯的名字，问她有没有话要说。但没有任何回应。那片之前还能感受到的温热能量，现在已经完全和我的体温融为一体了，像是水倒进了水里，你能感觉到它是存在的，但你再也分不出哪些是原来的水哪些是新倒进来的。所以我的判断是——沈濯可能真的不会苏醒了。不是她躲起来了，是她和我融为一体之后，作为独立意识的那部分已经完成了执念，自然消散了。留在我身体里的，是她的记忆、她的感、她的红线力量、以及她对这个男的。我明天跟你回去找龚老师，查沈家族谱，查县志笔记，甚至可以去柳叶巷那座老宅重新做一次田野调查。今天晚上我自己在这里，这是我的选择。”

林栩说完这些话，看着苏晚，眼眶微微泛红。

然后他伸出手，拉住了苏晚的手指——她们现在是差不多高的，手指和手指扣在一起的姿势是两个生之间最常见的牵手方式。

很自然，很随意，但很温暖。

苏晚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那熟悉的温热感让她鼻子一酸。

她说这样可以，但明天一早就来找他。

说完背上包走到玄关换了鞋，拉开门之前回看了一眼客厅，林栩还站在沙发前面，水手服和红格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起来青春阳光，高马尾微微歪了一点，但他的眼神是清澈的、坚定的。

苏晚走了。门关上之后，公寓里只剩下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和林栩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大结局：

沿江的冬天来得总是很晚，但一旦来了就毫不含糊。

十二月末的江风裹着冰凉的湿气从江面上吹过来，把校园里最后几片挂在枝的梧桐叶子也卷走了。

距离那场发生在廉价旅馆里的摊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林栩从陈珩的公寓里醒来的那个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脸上，他睁开眼，看到陈珩的睡脸近在咫尺——睫毛很长，呼吸平稳，一条手臂还紧紧箍在她的腰上，像是在梦里也怕她跑掉。

她在被子里轻轻动了动，身体传来的酸软感让她瞬间红了脸，但那种酸软里面裹着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让想要赖床一辈子的餍足。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喜欢到极致的时候，身体会变得那么敏感，敏感到只是对方的手指擦过自己的后颈，就能让她整个像被电流击中一样轻轻发颤。

她也不知道，原来把自己完全给一个是这样的感觉，不是失去自我，而是在对方的怀抱里找到了另一个更完整的自己。

她往陈珩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闻着他皮肤上残余的雪松味，感觉自己的心脏柔软得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黄油。

早上九点，林栩在生宿舍楼下等到了苏晚。

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羽绒服，长发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