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活下来了,他还讨到了一句应该是好处的“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今晚说的每一句话。
但现在,他只想蹲在这里,让心跳慢慢降回正常频率。
湖面上又有一条鱼跳出水面,咕咚一声。
这次的声音不像沉底,像在冒泡。
路鸣泽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他需要事
做。
把时间割成碎片,一块一块填满,填得严丝合缝,让大脑没有余地去碰那些他不愿意碰的东西。
他甚至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每天晚上必须累到倒
就睡,不给失眠任何可乘之机。
失眠是最危险的——夜
静的时候,记忆会从缝隙里渗出来。
酒德麻衣给他的任务正好提供了完美的填充材料。
她让他盯着路明非的一举一动,记录所有可疑的
和事。
路鸣泽不仅照做了,还自发地把任务量翻了三倍。
路明非一天去了几趟厕所,每次多久,他都记下来。
路明非午餐吃了什么,牛排几分熟,麻婆豆腐有几颗花椒,三文鱼有几条纹路,他也记下来。
路明非上课打了几次瞌睡,
水长度多少,他同样记下来。
起初酒德麻衣收到这些报告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她翻着那份
确到分钟的“路明非每
排泄时间统计表”,表
像是在审视一件她不知道该如何归类的物品。
路鸣泽主动解释:“这说明他最近肠胃不错。肠胃不错说明心
还行。心
还行说明学院最近没有紧急任务。没有紧急任务说明——”酒德麻衣抬手打断了他。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问过这些数据的用途,报告照收。
记录路明非的吃喝拉撒只占了他一天中的一小部分。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他把整个卡塞尔学院变成了自己的
报收集网络。
芬格尔是他最重要的线
——一包辣条换一个八卦,两包辣条换一个机密,如果带的是牛
,芬格尔能把自己知道的、猜到的和刚编好的全都倒给你。
谁和谁在
往了,谁在训练场上被揍哭了,哪个教授最近频繁外出,副校长养的那只猫为什么突然剃了毛——所有信息像涓涓细流一样汇
路鸣泽的备忘录,经过他的整理和标注,再打包发给酒德麻衣。
他在学院里到处溜达。
教学楼后面的
坪,训练馆外面的长椅,图书馆旁边的咖啡机,装备部二楼靠窗的角落等等等等。
溜达多了,认识的
就多。
所有
都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
。
走在路上会有
跟他打招呼:“嘿,路鸣泽!今天又溜达呢?”他就笑着点点
。
芬格尔有一次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
缘不错啊。”路鸣泽想了想,说:“那是因为我是废物。废物对谁都构不成威胁,所以大家都愿意跟你说两句话。”芬格尔愣了两秒,哈哈大笑。
他没有告诉任何
他做这些事的真正原因。这些信息本身毫无意义,但它们堆在一起,就有了重量。足够压住那些他不想碰的东西。
他收到酒德麻衣约他晚上去湖边的消息。
夜晚的湖边很安静。
酒德麻衣已经到了,不知道从哪里整出一个长椅,她坐在长椅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罐饮料。
她看见他走过来,朝他招了招手,随意得像在叫一个老熟
——或者是一条小狗。
路鸣泽走过去,没敢坐。
“坐啊。”她拍拍扶手。
他坐下来,
只沾了三分之一的椅面。
“放松,今天不是来杀你的。”酒德麻衣嗤笑一声,喝了一
可乐,“最近的
报做得不错。”
“比我想象的有用,你虽然废,但废也有废的用法。你这种
不起眼,什么地方都能钻进去,别
防不了你——因为根本没
把你当回事。”
这话不好听,但路鸣泽知道是事实。他点
。
“我说过,会给你好处。我这
说话算话。”
她把可乐罐放在椅子扶手上,转过身面对他。
夜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她抬手撩了一下,别到耳后。
月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眼睛里的银色微微发亮。
“上次的奖励,”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慵懒而直接,“还记得吗。”
路鸣泽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当然记得!她把他踩在地上,用脚——即使过了好几个月,他光是回想就觉得耳朵开始发烫。
“看你这表
,是记得。”酒德麻衣漏出戏谑的笑容,“姐姐的脚太舒服了?”
她把一只脚从靴子里抽出来。
黑色的短靴落在长椅边的
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是另一只。
她穿着黑色的过膝袜,脚趾在袜尖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活动筋骨。
路鸣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半寸,然后又硬生生拽回来。
“躺下去,”她说,语气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裤子解开。”
路鸣泽的手僵在膝盖上。湖边很安静,但远处隐约能听到
丛里的虫鸣和湖水的拍岸声。
“愣着
什么,”酒德麻衣靠在椅背上,双臂搭在靠背两端,姿态舒展得像一只趴在阳光下的猫,“怕
看见?你路鸣泽不是色胆包天么?”
路鸣泽
吸一
气,拉下裤子,躺了下去。
长椅的金属扶手在夜风里有点凉,他躺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枕在扶手上,视野里是倒置的夜空和酒德麻衣垂下来的长发。
她低
看着他,表
里有某种居高临下的愉悦。
她抬起右脚,踩在他胸
上。隔着一层袜子和一层衣服,她的脚趾微微用力,像是在测试他的心跳。
“跳得很快,”她评价道,语气像在念仪表盘上的数字。
然后她的脚开始往下移。
路鸣泽闭上眼睛。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凉飕飕地掠过他
露的皮肤,但她的动作是温热的。
隔着一层黑色的过膝袜,触感被过滤得既清晰又模糊——清晰的是每一次脚趾蜷曲和足弓压下的力度,模糊的是布料的纹理和她皮肤的温度混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她的技术太
了,让
不用思考任何别的事
。
酒德麻衣低
看着躺着的这个小胖子。
月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他的表
努力绷着,但绷不住——眉毛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漏出一声闷哼。
肚腩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裤子褪到膝盖,整个
狼狈又滑稽。
她嘴角微微上翘。
这种掌控感让她受用。
不是每个
都有机会让一个
在自己脚下变成这个样子,更不是每个
都能从这种不对等的关系里品出乐趣。
她调整脚的角度,足弓贴着他勃起的部位缓缓推上去,从根部到顶端,不紧不慢。
尼龙混纺的袜子在摩擦中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几乎被湖水拍岸声盖住。
她能感到袜子纹理被他的顶端微微挂住,又滑过去,那种轻微的阻力传回脚底,让她清楚地感知到那东西的温度和硬度。
她刻意停了一下,脚趾蜷起来,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