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温晚棠闭了闭眼。
她忽然很想再敲他一次。
“所以即使铺子没了，你也不会有事。”
“自然。”
“那方才听见别
要将你一起拿走，你生什么气？”
晏无妄理所当然地道：
“我可以跟你走。”
“但不能被一个眼光如此差的买走。”
温晚棠正要开
，铺外忽然传来车
声。
一辆没有徽记的青篷马车停在门前。
车帘掀开。
先下来的是一名身穿绿衣的婢
。
她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街上无注意，才走到门前。
“请问，这里可是替子解梦的地方？”
温晚棠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进来说。”
绿衣婢没有立刻进门。
她回到马车旁，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车里又下来一名子。更多
彩
那子披着一件极为寻常的灰色斗篷，
上戴着帷帽，几乎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可她走路的姿态太美。
腰肢、肩颈，甚至抬手扶住帽沿时露出的半截手腕，都像是经过心训练。
即使看不见脸，也足以让忍不住多看一眼。
子进门后，绿衣婢立刻将铺门关上。
“今晚之事，不许让第四个知道。
她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
“这十两，只是封费。”
温晚棠没有碰那锭银子。
“眠香铺替所有客保密，不必另付封费。”
帷帽下的轻轻笑了一声。
“难怪她让我来找你。”
“谁？”
子将一张折起的小笺放到柜上。
温晚棠展开。
纸上只有一句话。
“若你也有一个醒着不敢说的愿望，便去永宁巷。”
没有署名。
可那字迹，她今
才刚刚见过。
与孟知微送来的短笺一模一样。
温晚棠将小笺重新折好。
“既是她介绍你来的，我便更不能问她的名字。”
“你不想知道，她对你的梦满不满意？”
“那是她的私事。”
帷帽下的沉默了一瞬。
随即抬手，慢慢摘下帽子。
烛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整间昏暗的铺子似乎都亮了几分。
温晚棠虽不曾去过花楼，却也认得这张脸。
摘星楼挂在门前的美灯。
画舫上千金难求的美图。
以及京城男酒后最常提起的名字。
苏绮罗。
摘星楼牌。
也是连续三年被选为京城花榜之首的第一花魁。
传闻有为见她一面，甘愿在摘星楼外等上七。
也有一夜掷下千金，只为让她亲手斟一杯酒。
苏绮罗看见温晚棠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
“认出我了？”
“认出了。”
“不惊讶？”
“会走进这里的，本就不会只有
闺夫。”
苏绮罗唇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
她在柜前坐下，没有拐弯抹角。
“我听说，你能替造一场春梦。”
“能。”
“梦里要什么样的男都可以？”
“只要不是指定现实中存在的。”
温晚棠看着她。
“眠香铺不盗旁的记忆，也不擅自将任何的神魂拖进梦里。”
“若你要的是某个真实存在的男，除非他本同意，否则这桩生意我不接。”
苏绮罗轻笑。
“放心。”
“我最不缺的，便是真实存在的男。”
她说得平淡。
眼中却没有半点得意。
反而像在谈一件早已令她厌倦的事。
“你想要什么？”
苏绮罗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详着温晚棠，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尚未出阁的年轻子，究竟能不能听懂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过了许久，她才开。
“我十二岁学琴，十五岁登台。”
“这些年，什么样的男都见过。”
“温柔的、粗鲁的、年轻的、年老的。”
“有喜欢我哭。”
“有喜欢我笑。”
“有要我害羞，有要我主动。”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唇上。
“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喘息。”
“知道什么时候该发抖。”
“也知道男做到哪一步时，我应该唤他的名字，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比其他都厉害。”
温晚棠没有打断她。
苏绮罗唇边仍带着笑。
眼神却冷得像一井。
“摘星楼里都说，我最懂风月。”
“可他们不知道——”
她停了一瞬。
“我从未快活过。”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连黑玉枕中的晏无妄也没有出声。
苏绮罗望着烛火。
“男总问我舒不舒服。”
“我每一次都说舒服。”
“说得太多，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可有时夜静，我躺在床上，却会想——”
她低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些中所说的失控，究竟是真的，还是都与我一样，只是在哄男高兴？”
“所以你想在梦里试一次？”
“不只是试。”
苏绮罗抬起眼。
“我要一个从未见过我的男。”
“他不知道苏绮罗一夜值多少银子，不知道外有多少想碰我，也不会因为我的身份，急着证明自己比别厉害。”
“他不能被我骗。”
“我若故意喘给他听，他便停下。”
“我若说着在花楼里背熟的话，他也不准信。”
她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压抑许久的渴望。
“我要他
得我忘记怎么演。”
“让我在梦里发出的每一道声音，都不是任何教我的。”
她看着温晚棠。
“这样的梦，你卖不卖？”
温晚棠尚未回答，晏无妄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
“别急着答应。”
他的语气不再慵懒。
甚至带着少见的凝重。
“这不对劲。”
温晚棠面上没有显露异样。
“价钱不低。”
苏绮罗从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