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第一版主网 > 锦衣群华录 > 第6章 漕口擒凶尽收暗帑,法堂持律偏遇刚僚

第6章 漕口擒凶尽收暗帑,法堂持律偏遇刚僚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当前新网址:m.epgxs.org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诗曰:

夜战津血未,强梁俯首暂盘桓。m?ltxsfb.com.comhttp://www?ltxsdz.cōm?com

赃银且作家山计,忍恨何暗里看。

书接上文。

且说薛石一声断喝,场中刀棍登时停了。

漕帮帮众收刀退至薛石身后,锦衣卫这边也各自扶伤捞尸。

两名军汉趟近岸浅水,将王得功尸首拖上岸来。

原来湾内水缓流平,尸首未曾漂远。

王得保瘫坐板车上,小腿肿得发亮,眼见兄长尸首抬过,攥刀的手青筋起,咬牙闷哼一声,两眼通红,死死瞪着薛石身后那班护院。

宋毅按刀抢上左首,周二壮带几名军汉死死按住捆作一团的周旺等,余下军汉各挺腰刀,背靠背围成半圆。

血污满身,带伤,火把影里却无一后退半步。

薛石走到近前,扫了一眼满地尸首,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一般的周旺,浓眉倒竖,喝道:“好,好得很!朝廷官军,半夜三更杀到我漕船帮的码上来,刀刀见骨,这就是王法?”

他打眼扫量杜衡一番,眼里带着杀气,冷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白里那位都客官。怎么,白扮作粮商踩点,夜里扮作官军闯码?倒要请教都客官,这是哪一门子的规矩?”

杜衡拱手道:“薛堂主!本官乃皇明锦衣卫滑县衙署小旗杜衡,今夜事出仓促,未及先行知会堂主,改自当登门谢罪。”

薛石冷笑道:“登门赔话?呔,好大的气!我漕船帮在黄河两岸讨生活几十年,南来北往的官见得多了,却未见过这般阵仗。怎地,锦衣卫这是要杀良冒功不成?”

杜衡右手按刀,目盯薛石道:“堂主敢是吃醉了酒?这般胡言语也敢出?”

薛石闻言,又见他手按刀柄,怒笑道:“怎么,不是杀良冒功?那便是要拿我薛某问罪,官民反不成?”

杜衡本就有伤,无心与他多费唇舌,闻言只是冷笑,朗声道:“薛石,你好大的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说罢左手掣出锦衣卫腰牌,就着火光一晃,沉声道:“薛石,看清楚了。滑县锦衣卫在此,今夜缉拿白莲教要犯,拒捕者同罪。”

两边登时剑拔弩张,那薛石道:“呔!纵使你是锦衣卫,不分皂白杀我帮中十数弟兄,捆我二当家,这也是奉旨行事?旨意何在?驾帖何在?拿出来与老子瞧瞧!天下焉有这等王法?”

杜衡闻言心火起,正待发作,宋连升在旁忙伸手按了按他臂膀,踏前一步,冲薛石拱手道:“薛堂主这话差了。贵帮这位二当家,诨号『里蛟』,实是白莲教妖。私掳良家,锁在漕运库房贩卖,窝藏钦案赃物,桩桩都是凌迟的罪名。我等今夜拿的是教匪,不是漕船帮的。贵帮帮众拦官拒捕,刀棍齐施,死伤各凭天命。堂主反倒问我等要驾帖,敢问这码上拒捕的棍,又是哪一家的王法?”

薛石一时语塞,旋即把眼一瞪,厉声道:“你说他是教匪便是教匪?我还说他是漕船帮汉子,这周旺跟我鞍前马后这些年,水里火里滚出来的分,岂会去拜那什么无生老母!就算他真有差池,自有我漕船帮的家法处置,几时得到外闯到我码上拿!”

两边正僵持,高鼎越众而出,叉手向薛石行了一礼,沉声道:“薛堂主,卑职是县衙捕盗班高鼎,奉县尊之命协查此案。教匪掳一节,苦主沈张氏的画押供状现存在县衙,证物证俱在。堂主若是信不过锦衣卫,难道县衙的文书,堂主也信不过?”

薛石斜睨他一眼,冷声道:“高捕,你的名我晓得,方都的高足,滑县的硬角色。只是今夜这档事,你们官面上嘴皮一碰,白的也能说成黑的。要拿也行,等天明了,薛某亲自押着他上县衙分说。此刻想从我码上把带走,没这个规矩。”

杜衡料到他要拖延,也不与他争辩。

他自麻三中已知周旺是教中目,贴身必有信物,当下只是淡淡一笑,往前踏了半步。

肋下伤处扯得他眉尖微跳,额冷汗直冒,语气却分毫不让道:“堂主既然信不过,那好。本官便与堂主打个赌,这周旺身上,若搜不出半分教匪的凭证,本官当场放,明备上厚礼,亲自到漕帮堂赔罪。可若是搜得出来,”他抬眼盯住薛石,字字清晰道:“还请堂主莫再拦阻,免得伤了漕帮与官府的和气。”

薛石眯眼打量他,心下暗忖:这后生年纪轻轻,带着重伤还这般气定神闲,倒是好胆色。

他自忖周旺跟随自己多年,行事素来缜密,断不会把见不得光的东西贴身带着,遂把胸脯一挺,朗声道:“好!薛某便与你赌这一遭!来,当着两家弟兄的面,给我仔仔细细搜!”

两个帮丁上前,把周旺按翻在地,浑身上下搜摸起来。

那周旺自被捆了,一直梗着脖子不发一言,此刻见要搜身,猛地挣扎起来,嘶声道:“堂主!我周旺跟你出生死这些年,水里火里哪次不是我替你挡着?你今信外不信我?叫他们搜我的身,今他们能搜我周旺的身,明就能踩你薛堂主的码!叫众弟兄看着,岂不寒心!”

他越是这般说,薛石心越是生疑,厉声喝道:“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一名帮丁忽地“咦”了一声,从周旺贴的里衣夹层中摸出一件物事,双手呈上。

薛石就着火把凑近一看,只见一枚三寸长短的莲木腰牌,牌面浮雕一朵九品莲台,翻转过来,背面刻四个篆字——无生老母。

木质油润,边角磨得发亮,瞧那磨损模样,显是常年贴身带着的。

高鼎抢步上前,就着火光定睛一看,脸色陡变,回身禀道:“回杜旗尉,这正是白莲教的腰牌!卑职早年在府城协办教案时见过图样,教中目才佩此牌为记,背刻无生老母四字,半分不差!”

薛石捏着那面莲牌,指节越收越紧,手背上青筋根根起。

他死死盯了周旺半晌,猛地想起这些年的种种蹊跷:这厮掌着码丁众,却常夜不在帮中,水路走货,偏有几桩买卖从不走账房,前番还撺掇着自己接几票来路不明的“急货”,说利钱翻倍。

先前只当他手脚勤快,如今想来,竟桩桩都透着古怪。

薛石眼中凶光起,抬腿一脚把周旺踹出老远,骂道:“好个狼心狗肺的『里蛟』!我漕船帮跑的是漕运,拜的是河神,几时拜过这无生老母!你这杀才瞒天过海,借我的码这灭门的勾当,便将你千刀万剐也不冤!”

他转过身,冲杜衡一揖,脸色早换了一副郑重神色,沉声道:“杜旗尉,薛某眼拙,养了这么一条毒蛇在身边,险些误了朝廷的大事,也险些带累了自家的弟兄。这厮从今夜起,便不是我漕船帮的,是杀是剐,官府但凭律例发落,薛某绝无二话。只是后审出个究竟,还望杜旗尉给我个明白话,莫叫外流言蜚语,说我漕船帮通匪。这污名,薛某背不起。”

杜衡拱手还礼,缓缓道:“堂主明大义,杜某佩服。漕船帮往来南北,吃的是官家的漕粮,护的是朝廷的漕线,本就是一体的。此番拿的是教匪,漕船帮也是被他瞒过,也算苦主。待案水落石出之,官府自会给堂主一个清白。”

薛石哈哈一笑,连声道:“爽快,爽快!”当下喝令左右帮众闪开道路,躬着身拱手道:“杜旗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